&esp;&esp;那艘纸折的小船仍然停在空地上，露克蕾西娅正有些发呆地站在船头，在看到邓肯之后，她有些诧异地扬了扬眉毛，随后立刻从船上跳下来，迎向这边。

&esp;&esp;阿加莎有些惊愕地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最初给她和船长带路的那位高大守门人，却看到那位守门人只是沉默着向她摆摆手。

上前几步，将那古朴又精致的沙漏放在了死神曾经坐过的王座旁。

&esp;&esp;晦暗的夜幕笼罩着这片死寂国度，死者通行的小径并无返回的路。

&esp;&esp;阿加莎“嗯”了一声，抬头望向自己和船长来时的方向，却看到那里只有一片看起来毫无标识物的碎石旷野。

&esp;&esp;“嗯，我送了他最后一程，”邓肯轻轻点了点头，接着又补充道，“那沙漏中是他留下的一部分力量，我把它留在王座旁，这样尘世中的死亡教会仍可以短暂借用到一些‘赐福’……他们现在还用得上。”

&esp;&esp;但就在这时，她看到那些立在死神王座周围的“守门人”们突然动了——那些沉默伫立的高大幻影缓缓抬起了手，一个接一个，抬手指向黑暗中的某个方向，黄昏般的微光仿佛从他们身旁逸散出来，又伴随着他们手指的方向汇聚，在无形中延伸、流淌。

&esp;&esp;“几分钟？”邓肯闻言皱了皱眉，但很快便把这点不可思议之处抛在一旁——经历了那

&esp;&esp;“你一直在这里等着？”邓肯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海中女巫”，“我们这趟可离开了很久……”

&esp;&esp;阿加莎领会了对方的意思，便转过身，和船长一同踏上了离开碎石荒原的小径。

&esp;&esp;在死亡的机制停摆之后，在死神安息之后，这死亡国度中第一次出现了一条允许生者返回的路。

&esp;&esp;“我们该回去了，”邓肯慢慢说道，“最后的倒计时已经开始，我们必须立刻返回利维坦女王的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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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返回的路上没有“守门人”的指引，只有时有时无的微风从黑暗中吹来，陪伴着阿加莎和邓肯，他们在这条小路上走了不知多久，直到碎石荒原消失，而那黑白色的无名荒草再次出现在视野中，直到重返荒草摇曳的旷野深处，而失乡号和璀璨星辰号庞大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尽头——再然后，仅仅是向着失乡号的方向迈了两步，邓肯和阿加莎便回到了自己一开始离开的地方。

&esp;&esp;他退回来，看到阿加莎正静静地站在原地，有些出神地望着那个已经空荡荡的王座，过了不知多久，这位诞生自幻影的“守门人”才慢慢转过头，目光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祂安息了？”

&esp;&esp;在千百个高大幻象的指引下，碎石荒原中出现了一条小径，那小径笼罩在暮光中，路旁有无名的野花盛开，在风中微微摇晃。

&esp;&esp;离去吧，不要回头，不要和死者国度再做交流。

&esp;&esp;“你们刚离开几分钟——就在你和阿加莎的身影突然穿过一道黄昏色的光幕之后，刚过了没一会，”露克蕾西娅听到邓肯的话顿时惊奇道，“我还以为你们是遇上什么情况突然折返了。”

&esp;&esp;阿加莎慢慢点了点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又没能说出口，最后的最后，她所有的想法和感慨还是只能化作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