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同一只领到了任务的黑色牧羊犬，黑色腕足再蹭了蹭她的手腕, 包裹覆盖着她的指尖，最后依依不舍地与她道别。

&esp;&esp;但是，黑色腕足仍然坚定地圈着她的手腕，留在祂的身边。

&esp;&esp;要是面对着把他送进大牢，还要傻乎乎问她会不会来看他的傻子，江载月有一瞬间觉得有些许荒谬。

&esp;&esp;“那你……还会来……看我吗？”

&esp;&esp;祂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esp;&esp;祂也在需要被看管的还生像之中。

&esp;&esp;“如果我说, 我想让宗主也进入镜山呢？”

&esp;&esp;“我……等你……”

&esp;&esp;“我要……留下来……”

&esp;&esp;“为……什么？”

&esp;&esp;然而回答过后，祂似乎才想到最关键的那个问题。

&esp;&esp;既然那些还生像想要进入镜山，堵不如疏

&esp;&esp;然而黑色腕足顿了顿, 陡然缓慢地问道。

&esp;&esp;“可以……”

&esp;&esp;看着黑色腕足走上了镜山的山道，江载月抛去了心中最后一丝复杂的情绪，重新将注意力投回到镜山中。

&esp;&esp;黑色腕足的温度快要如同寒冰一般冰凉，却仍然执拗着对抗祂此刻存在的意志。

&esp;&esp;连同那些原本被藤壶吐出来，半死不活的血肉种子，此刻墨黑的发须飘散着，也近乎疯狂地冲入镜山山道中。

&esp;&esp;看着蔓延到脚下的镜山山道，原本一张张栩栩如生的面容如同被按下了定格键，没有人再开口，没有人再看周围一眼，如同是闻到了食物味道的鬣狗，他们毫不犹豫地冲入山道之中。

&esp;&esp;“我……听话……”

&esp;&esp;“我……进……镜山？”

&esp;&esp;“如果你一直乖乖听话，管好它们，我会来看你的。”

&esp;&esp;祂仿佛格外困惑，一字一句地重复了这个问题。

&esp;&esp;江载月陡然有一种好笑, 又不怎么笑得出来的感觉。

&esp;&esp;江载月沉默着, 在这一刻，她已经想到了无数种骗他心甘情愿留下来的说辞。

&esp;&esp;“你们不是想进入镜山吗？来，都进来吧。”

许久过后，她陡然打开了镜山的通道。

&esp;&esp;“我想让宗主帮我看守着他们, 不要让他们离开我划定的那片区域, 在必要之时，我希望你能杀了他们, 宗主能做到吗？”

&esp;&esp;无论是哪一个宗主，祂仍然在遵守着祂的诺言。

&esp;&esp;即便是这种退让到哪怕让祂自己困在牢笼里, 自身还要充当另一层牢笼的程度, 宗主也会继续听从她的命令吗？

&esp;&esp;如果她真的想要的话, 宗主该不会能把他全副身家都送给她，还心甘情愿地继续给她干活吧。

&esp;&esp;江载月的心情很平静，哪怕是看到原本奄奄一息的“方石投”，陡然睁开眼冲入镜山山道中，也没有半点波澜。

&esp;&esp;少女轻飘飘地问道。

&esp;&esp;“对，你也要留在镜山里。”

&esp;&esp;这句话格外直白，直白到了甚至有些伤人的程度, 江载月甚至做好了宗主的还生像会对她出手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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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也要……一直, 留在……镜山里？”

&esp;&esp;然而最后，某种奇异的感觉驱使她诚实道。

&esp;&esp;“宗主，你不进去吗？”

&esp;&esp;第115章 灯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