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老元帅瞪大眼睛，整个人石化一样僵住，然而眼睛却下意识朝点开来的文字快速扫去。

&esp;&esp;随即他抓着终端跑到大办公桌，猛地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书。

&esp;&esp;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听见手上终端响起一声讯息音，顾老元帅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

&esp;&esp;第一次违抗命令，他没能够挽回什么；第二次他利用手中权利来获取信息，是否能改变什么他不知道，顾老元帅只知道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

&esp;&esp;就算、就算真的不是，叶绯是雷厉行的孩子，那也是好的，或许他可以问问雷啸那老混账愿不愿意偶尔让孙女借给他几天，让她陪陪他……

&esp;&esp;-

&esp;&esp;对方并没有故意放轻脚步，叶绯在声音出现瞬间就发觉，她转头看去，视野里很快出现一道人影：

&esp;&esp;顾老元帅自觉是一个杀戮果决的人，从来没有一刻这么纠结。

&esp;&esp;他点开了讯息，上面只有几句短短的话告知，他想知道的信息全数记录在链接当中，链接只能打开一次，看完即毁。

&esp;&esp;他想知道答案，然而内心却仿佛知道点下去会连这一丁点渺茫希望都失去、而抗拒按下去，那手越来越抖，甚至有汗滴在终端上，他吓了一跳，立刻伸手抹去，却不防触到链接。

了皱眉，看着因为夜色暗淡而显得有些诡异的树林，总感觉情况变得古怪，她握住空间链，准备有任何异常就放出机甲。

&esp;&esp;他顾均培一生正直廉洁，对得起星盟、对得起星民，他从来不曾利用手中权利去做一件利己的事。

&esp;&esp;第二次利用自己手中权力做事，便是今天。

&esp;&esp;链接打开了，一大片文字跳了出来。

&esp;&esp;这时，她听见一个脚步声。

&esp;&esp;他以军部元帅之名，让第八区特殊信息库负责人对他公开，当年和叶绯母亲叶馨匹配的高等级alph息。

&esp;&esp;他不知看到了什么，瞳孔一缩，然后好像看不懂文字一样，他把终端从手上解下来，捧在手里一遍一遍地看。

&esp;&esp;“秦觅州？”

&esp;&esp;同样的夜晚，顾老元帅站在办公室窗边，像一座雕像一样，沉默望着天上缺了一角的月亮。

&esp;&esp;穿着一件天蓝色连帽短袖、黑色运动裤，头发微长，额前刘海遮住了眉毛，他随意往后一拨，柔顺的头发暂时服帖贴在头皮上，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esp;&esp;不管他是死是活，死了他给他收尸，活了他把他带回来……然而他失败了，他找到被撕成碎片的虫族尸体，却没有找到顾炀。

&esp;&esp;这十几二十年，他真的是很想念妻子、想念儿子们，虽然大部分时间总在忙碌，但一停下来，他会觉得全世界只剩下自己，好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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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多可悲，尽管知道希望渺茫，但是悲哀的是他仍然抱有一点点的希望，希望老天可怜可怜他可怜的孩子，可怜可怜他。

&esp;&esp;这是很常见了解机密消息的做法，然而顾老元帅看着那个链接，手指却迟迟无法点下去。

&esp;&esp;看见这张照片，顾老元帅眼睛一瞬间模糊，向来挺直的背脊弯着，整个人半靠在桌面上，他一手

&esp;&esp;对方微微一笑，青黑明显的黑眼圈下面，是两道弯起的厚厚卧蚕。

&esp;&esp;他抬手点开终端，真的看见是他期待的人发来的讯息，他整个人呼吸不稳地急促起来。

&esp;&esp;书打开，里面夹有一张四人全家福。

&esp;&esp;半晌，他想起雷啸告诉自己顾炀没有参与信息库计划的事实。

&esp;&esp;看完了，他的表情有片刻放空。

&esp;&esp;第一次违抗命运，是接到了顾炀的死讯，他不顾当时禁止出发去前线的命令带队冲到了前线，那时他只有一个想法：他的孩子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