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字的老夫妻，快六七十了。”

客栈小二按吩咐, 来提醒催促，轻轻敲了三遍门，无人应答。“客人, 马喂过了豆子草料, 还有仔细刷过浮尘了, 要帮忙牵到门口套车吗？”

俞知光眨眨眼，“嗯”了一声，“挂啊。”

“笙笙。”

上头放一根马鞭、一串铜匙和一块精铁腰牌。

想来他从祭坛守卫回来，得知她没有赶上送别父亲，就立刻调换轮值，筹划如何在鹭津渡口赶上行船前的最后相送。

门扉内依然安静, 就在小二要再敲门时，里头传来沉声回答：“不必，晚些再来。”

她说挂，她愿意做永结同心的夫妻，同他。

她伸出手去，在薛慎挺拔的鼻梁上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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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慎翻了个身，把人困在怀里，吻下去。

“俞知光，”薛慎讲话时，胸腔最细微的震颤透过了她的耳廓，“为何不挂同心锁？”

“笙笙帮我。”

几个字轻轻柔柔，像羽毛，扫过他耳朵，又像颗小水滴，徐徐渗透进他心尖的某个角落。

“所以？”

薛慎手指陷进去：“若不用等呢？挂吗？”

俞知光拿肉乎乎的指头去摸。

俞知光闭着眼，呼吸渐渐被侵占，两人贴近到只跟两层素中衣，蓦地，她又睁开了雾蒙蒙的眼，把目光投向了床榻前的马蹄月牙凳上。

还有一刻钟就到巳时。

晨光稀薄，男人眉眼还是初见时那样，不苟言笑，冷肃，某些时候刻意露出威势来，凛如寒冬，但她已经很少感到初见时的害怕了。

如今再看，只觉出几分沉稳踏实。

薛慎握住了她的手：“别乱动。”

她收回手，重新躺下来，脸颊贴在他胸膛上，隔着一层中衣，听见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栈的床不比将军府的舒适。

她胆大了些，指头触到他浓密的眉头，从眉骨一路摸到眼眶，颧骨，下颔角。薛慎下巴有微末的胡茬冒头，淡青色，有点扎手。

薛慎依然闭目，呼吸都不曾乱过一分。

俞知光入睡快，醒来却比寻常早，身侧薛慎还闭着眼，呼吸沉稳安定，眼底有淡淡的青色阴影。

俞知光睡饱了，眸光灵动盈亮，似一汪春水，脸蛋子搁在他胸口，挤着软绵绵的颊边肉。

“他们刻得仔细，还要戴叆叇镜，刻一对名字要好久，摊位上那么多人，如何轮得到我们？”

俞知光一手托腮，侧在床榻上看。

薛慎嗓音微哑，透着极力克制。

摸完了，去摸喉结。

男人吻得贪婪而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