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土连忙退出去，傅峥缓缓坐在病床旁边，骨节分明的双手紧紧握住渐渐冰凉的手。

“三年了，你该走出来了。”

又是深夜的寺庙，住持习以为常的看向跪在佛像面前的男人，手里依旧敲着木鱼。

不一会，女人两边垂着乌黑的麻花辫，下端是漂亮的头绳。

“我只要她活着就好。”男人说完这句话，融入黑夜之中。

“我求你了……”

男人的声音渐渐哽咽，“温梨，你让我怎么办？”

护土小心翼翼的看向旁边暴露在黑暗处高大的身影，“温小姐走了。”

直到男人的声音停下来，书重新放进抽屉里，病床上的女人渐渐躺平。

“从前大树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

，细细替她梳头发，梳顺之后，大手熟练的编着麻花辫。

风中夹着热气。

没等护土说什么，他冰冷的神色放缓了一些，她最不爱他板着一张死人脸。

傅峥盯着病床上面无血色的女人，僵直的肩膀渐渐向下垮了几分，一瞬间被什么抽去的精力。

他收回视线，落在蜡烛光下的男人，明显消瘦。

“出去。”

直到完全冰冷，没有一丝生活的气息。

十几秒后，医生和护土冲进来抢救，持续了很久，心电图依旧是一条直线。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什么都依你。”

住持叹了一口气，“凡事讲究因果，也有其中的命数。”

他低头轻吻了苍白的手背，紧接着整张脸贴上去，两道水痕滑落在脸上。

“小舅错了，我错了……”

许久，他看向窗外，今夜的雪格外的大，恍惚间，变成阴天，雨天，最后定格在炎热的夜晚。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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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坐在病床边上，目光一动不动的落在女人脸上，“小舅给你唱歌，你明天醒来好不好？”

跳动的心电图听着男人的故事，病床上的女人安安静静。

傅峥目光落在她脸上一会，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听书了。”

住持望着黑夜，又叹了一声，又看向佛祖，轻轻敲响木鱼。

男人侧边的头发朝后飞扬，侧眸低垂，沙哑道：“我偏要强求。”

男人又一次从地上站起身，没有说神色的祈求，住持突然开口道：“施主，命里无时莫强求，佛祖已经知晓你的祈求。”

……

心电图发出“滴滴”的长鸣，床边的男人猛的看向心电图，渐渐成为一条直线。

“从前有一座城堡，城堡里有两只小老虎……”

又是没有任何回应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