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女士：“一把年纪了，就知道折腾人。”

毕竟，黎女士的画已经被炒到有价无市了。

孟春温声道谢后，接过了礼品袋。

秦女士了然：“你妈妈的信到了。”

她又去买了一束花，这才朝着目的地驶去。

孟春在楼上待了整整一天。

孟春一次都没有梦到过她。

孟春去了黎曼常去的那家艺术用品店。

而画框的右上角，同样贴了一张便利贴，写着这幅画的名字——大小孟春迟。

只中午吃饭的时候下来坐了一会，那会儿的眼眶还有些红。

在小女孩的背后，有一个成年女人的虚影。

但是。

孟春确实有些累，毕竟刚哭了一场。

照片上的女人格外年轻，短发齐肩，杏眸明亮，眉眼弯弯的笑着，梨涡隐隐若现。

空音花园是黎曼生前自己选的地方。

孟春笑着点头：“是。”

秦女士说：“六六大顺，她天天这么念叨，我也跟着习惯了，拿去吧。”

不再是浓墨重彩的画法，反倒是淡色占比居多，色彩搭配得格外舒服，整体色调偏向柔和。

画上是一个小女孩，短发，肉嘟嘟的圆脸，眼睛很大，笑起来很是可爱。

她半蹲在黑色墓碑前，仔细擦着上面的浮尘，触到那张照片时，动作顿了顿。

秦女士递给她一杯咖啡，“想要哪一款，阿姨送你。”

老板娘是黎曼的老朋友，孟春接触不多，只知道她姓秦。

很标准的黎曼式起名法。

“春迟？”话说出口，她意识到不对，笑着改口，“春春。”

孟春笑了笑，没甚在意：“秦姨，我来买颜料。”

据她所说，这里不仅环境好，人还少，简直就是死后长眠的绝佳地段，她一定能睡得很香。

她到时，秦女士正在泡咖啡。

六管，用礼品袋包了起来。

但她没上楼，反倒是拎着钥匙出了门。

孟春甚至能猜到，她把这幅画放在保险柜里的用意——如果哪一天她走投无路了，还可以把这幅画卖掉。

饭后没说几句话，便催着她上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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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之前，还没忘给池凝说了一声。

孟春说：“我妈常用的那款白色颜料。”

——她确实睡得很香。

眼，安静地拿出那幅画。

池凝见了，也没多问什么，只让她多吃一些。

话是这么说，她依然亲自走到后面，找出了黎曼惯用的那种白色颜料。

她怎么舍得呢。

画的右下角，很草率地描着两条线，敷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