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答应得干脆。

张今樾问：“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让我看你喝酒吗？”

最开始，他们还冠冕堂堂的打着儿女双全的幌子，劝说黎曼再生一个。

那些乱七八糟的嘈杂声被酒精压了下去，只剩下耳边那一声：“孟春。”

隔着屏幕，张今樾根本拦不住她。

孟春偏过头去，借着黑暗的遮挡，无声喝了口酒。

笑着问：“很有意思吗？”

并不多。

众口纷纭的说着谁家的孩子乖巧懂事，可以过继到他们夫妇名下，老了以后也有个照顾，还能和孟春做个伴。

张今樾忽然开口：“我昨天看了几个冷笑话的段子，要听吗？”

孟春举起酒瓶，对着镜头碰了一下，“干杯。”

但她很快放弃，直说：“不是。”

她懒懒应着。

孟春直接笑出了声：“谐音梗啊。”

拿酒瓶的动作却也利落。

张今樾一本正经：“因为菌要橙死，橙不得不死。”

后来，他们得知黎曼很难再怀有身孕后，瞬间都围了上来。

张今樾清了清嗓子，拿足了架势：“香菇走在路上，被橙子撞了一下。香菇大怒道：没长眼啊，去死吧。然后橙子就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毕竟，那样的话，从小到大她听过太多太多遍了。

似在思索。

酒香四溢。

冰凉，辛辣。

“啵”的一声。

张今樾想了想：“还行，应该能哄你开心。”

孟春“唔”了一声。

慢慢的就变成了，春迟早晚是要嫁出去的，你没个儿子，老了以后身边都没个伺候的人。

呵。

若无其事的开口：“说来听听。”

孟春偏过头去笑，笑得累了，便直接靠上了后背，心中的疲倦与烦躁渐渐淡去，眼中弥漫起盈盈笑意。

多好酒，哪天有机会请你尝尝。”

“我来了啊，第一个。”

孟春喝了口酒，垂眸遮住眼中的嘲讽。

孟春大概猜出了他要说什么，仍然很配合的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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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你开心。

做个伴。

这个时候提起这个，孟春清楚的知道他的意图，并没拒绝。

“我有点不开心。”

她懒得去拿酒杯，直接对着酒瓶喝了起来。

“嗯。”

“还有呢，”张今樾献宝似的，字正腔圆的开口：“我吃了好多好多花生，越吃越开心，我查了查，原来那是好事会花生。”

一点点而已。

大脑神经被麻痹了一瞬。

只能无力的说一句：“少喝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