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远道睨了一眼，没应声。

她如梦初醒，猛地回头，耳边细碎的发丝被带起，擦过他脸颊，听得他略显做作的吃痛声，忍不住又回头瞪他一眼。

也是，他从头到尾也没多问一句，想来也是猜到她要做什么。

他该是容易留疤痕的体质，上次的湿疮虽治好了，却也留下了淡淡的褐色印子。

虽然古书上对鬼草的记载少之又少，不过既然目的是致人疯癫，那便只能先从相同效果的药物解药上入手。

见她蹲下身给鸡鸭喂食，林梦寒才和重远道解释，“既要研制解药，那便需要试药的，不能用在人身上，就只能换个法子，用在这些鸡鸭上了。”

“买这么多，吃的完吗？”重远道见沈余欢拿青瓷碗混了些大麦和玉米粒，恍然大悟，“我说呢，原来是要养起来，也是，自家养的吃起来确实不一样。”

耳边浑厚质感的声音响起，还参杂着隐隐约约的笑意。

闻言，沈余欢和林梦寒对视一眼，又见重远道不太好意思的表情，皆笑出声来。

这姿势像是被他揽在怀里，沈余欢呼吸都刻意放缓了。

林梦寒目不斜视，勾唇一笑，没做解释。

像是一副完美到失真的画卷，添上一笔，反倒充满了故事感。

忍不住偏头去看他。

知道他如今心思多半放在褚痴旋身上，林梦寒也不上赶着找麻烦，便让他去寻了沈余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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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梦寒敛眉，不置可否。

“等等……”重远道出声制止，“留只好的，一会儿炖汤给褚痴旋……咳……给大家补补。”

重远道这才明白过来，“把鬼草用在它们身上，那还能吃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瞧清楚他脸上的汗毛，在暖阳照射中，闪烁着晶石般耀眼的光芒。

“看够了？”

林梦寒失笑摇头，走到沈余欢身后，自她腰两侧伸手，取过她手上的镊子，接着她的动作将鬼草放入药碾子里。

约莫半柱香后，林梦寒拎着两个大笼子回来，里头锁了一群乱窜的鸡鸭。

青瓷碗里的食物不消片刻便见了底。

鬼草汁含量少，浓度低，鸡鸭获取的剂量也小，发作应该要等上不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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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将鬼草汁混进小麦玉米中，拌匀了递给沈余欢。

迎面没见着沈余欢，便问道，“沈东家呢？”

扯开话题，“你怎知道我要磨鬼草汁？”

沈余欢惊讶，看他的目光中有些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