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这新上来的季凌溪，宁愿苦一苦宫里头的人，也不愿意苦了边疆的将士。

“我们早就约定好的，况且阿渡，若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这样苦痛……”

“回挽舟宫。”

“阿渡想看花灯吗？”

他可能去不了漠北了……

林御渡最终也没有把他想说的话说完，便被季凌溪紧紧拥住。

“凌溪，生死皆为虚妄。”

季凌溪抱着怀中人，病痛蛊虫的折磨让怀中人清瘦无比，从以前提着红缨枪一枪斩四方的将军不同了……

“我们会一直看着我们的国家这样国泰民安下去的。”

“真好，外界或许乱了，我们这戚国还在国泰民安。”

“我们已经经历过许多次分别了，就算……”

虽说过了春，林御渡能站起来一会，走一走了，可毕竟这是和他一同去战场，刀剑无眼……

林御渡轻轻摩梭着季凌溪的背，现在，轮到他来哄别扭鬼了。

季凌溪俯下身去，语气温柔。

漠北的民族本就好战，在他们的新大汗平息自己国内风波之前便就有进犯戚国之意。

武将出来的人，怎会苦了愿意和他一同出身的将士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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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们回家吧。”

翌日。

上元节那夜的灯火很美，万盏孔明灯齐齐飞上天空，而明日季凌溪和林御渡就即将启程去往新的战场。

季凌溪推着林御渡所坐的轮椅，漫步在上元节的长街之上。

他能感觉到别扭鬼季凌溪在流眼泪，或许他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过去了，都过去了。”

只是季凌溪此次上战场的心情便没有上次那么轻松了。

只是时隔了半年，寻南之乱刚刚平息，漠北便再来犯了戚国边境。

林御渡笑了笑，轻轻亲了一口季凌溪的脸庞。

漠北也是看着此时戚东刚与寻南交战结束，无法分身乏术再与他们漠北交手，便动了开疆拓土之心。

一路之上两人的身影缱绻，或是遭受了太多磨难，显得沧桑的背影此刻也变得美好，或许即将油尽灯枯的林御渡自己也能感知到……

真是别扭鬼啊，什么都要自己一个人承担。

“好。”

他现在更像是书屋里的教书先生，书卷之气，清秀面容。

那时的戚国还是季柒伊掌权，重文抑制武，若不是季凌溪带着那义重将士在边疆守着，漠北怕是早就把戚东吞吃入腹。

季凌溪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微红了脸，他推着林御渡往戚国皇宫的方向走去。

林御渡看着这街上的人流，略有一些笑意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