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芷安的第一反应是：纪浔也疯了。

纪浔也从后座礼品袋里拿出一盒巧克力，递给她，“这回别一次性吃太多。”

一直到上车后，叶芷安都没再说话，纪浔也曲指敲她额头，“想什么这么入神？”

这话叶芷安只放在心里说，面上开口问：“你今晚找我什么事？”

◎“我没想过要和你上床。”◎

叶芷安下意识以为他说了是替她还债的那笔钱，毕竟除了这个她也没东西欠他了。

车顶灯开着, 光束比观月阁门口的红灯笼要昏暗, 辨清一个人的表情, 却还是绰绰有余。

叶芷安诧异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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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轻松诙谐的语气揭露一个血淋淋的真相，叶芷安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叶芷安停在原地没动。

她没忍住叫了声他的名字。

那还能是什么？

确实是他说的，但他没打算就这种小事跟她邀功请赏，最后只透露些隐秘消息：“观月阁和明轩居的老板是同一个人。”

叶芷安盯着自己脚尖，想起一件事，“是不是你和观月阁的主管说，他们才会取消穿高跟鞋的规定？”

她相信他的话有这份量。

纪浔也维持同一姿势近五秒，率先缴械投降，将巧克力放回原位，直视她眼睛，丢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叶昭昭，你得赔我样东西。”

纪浔也不以为然地笑了声，“你这算狐假虎威的话，那我又算什么？你真当他们忌惮我，是因为我这个人？要是我没挂上这个姓、这个身份，今天跪在他们面前的就是我。”

来回切换的瘾君子，优越的眉宇里凝着浪荡和隔岸观火的疏冷。

有那么几秒，叶芷安觉得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他的灵魂正处于慢慢残缺消失的过程中。

敛神的下一秒，她听见他说：“初吻。”

他无可奈何地笑，“放心，不至于把你给卖了。”

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哪怕和他不会再有任何往来，她也希望自己能在他记忆里，留下一个干干净净的底色。

若不是疯了, 也不至于说出这么荒唐的话来。

纪浔也大步朝她走去，“结束得挺快。”

叶芷安没有力气去接，只问：“你要找我聊什么？”

“跟你聊聊。”纪浔也环顾四周，这里实在不是开诚布公的好地方，“上车再说。”

更何况，就算这是他的初吻，对她而言, 又何尝不是？他一个四肢健全的大男人, 怎么比她还要耿耿于怀？

“你第一次亲我的时候, 也是我的初吻, ”清灵的声线变得沙哑, 里头藏着委屈，感染力很足，“我也是第一次被人放在腿上抱着。”

“我没忘，剩下的钱我会还给你的，只是需要点时间。”

碍于一直低着头，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这般摇晃的身影从始至终都停在他的视线中央，不偏不倚，也只够容纳进她一个人。

借他的势，替自己出了口恶气，事后又不给他好脸色，没准会让他觉得自己得了便宜还卖乖。

还不是沾了他的光？

极近的距离下, 纪浔也受到无

她又一次感受到横陈在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阶级差。

17 第二场雪

纪浔也气笑，“谁问你钱的事儿？”

她停顿两秒，抬脚走出一条蜿蜒的蛇形小路。

z≈z酒吧是他朋友开的，观月阁也是他朋友家的产业，到底是这个世界太小了，还是他在这圈子里的朋友太多？

他深邃的眼眸冲撞过来，叶芷安忽然想到言情剧里的俗套戏码，男主深情款款地对着女主告白，无比暧昧的氛围，台词却让人尴尬：“我把心丢在你那里了，你要赔我。”

“我刚才狐假虎威了一回，”她半真半假地回道，“我不应该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