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又言还觉得自己在卖萌呢，可他哭了这么久，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不知道的人该以为是恶鬼索命来了。

“我不要你也变成这样”

那是人在被打前的条件反射。

虞晞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正打算去开门。没成想，裴又言依旧抱着她的双腿，怎么也不肯松开。

“我爱你”

“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只要我能做到。”

裴又言睁开眼，虞晞的脸庞离他很近，红润的唇瓣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甚至不敢眨眼，生怕这是幻觉。

这当然逃不过虞晞的法眼。

“你去把楚北城杀了，还不用负法律责任，多好。”

“有条件的。”

“虞晞，其实我以前很怕死的。”

“对不起！”

裴又言依旧没有放开她，只是下意识闭上眼。

“不是吗？”

“我的父母都不在了”

他抬起头，努力让腮帮子鼓起来，摆出一副不满的架势。

“你怎么总觉得我是精神病呢！”

虞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又开始莫名烦躁。

“抱一会”

裴又言不再压抑自己的哭声，泪水如同决堤般涌出，有些甚至砸在她的脚背上。

“这三个字你从前最不爱听。”

等了好久好久，总觉得自己要倒下了。

这里一点都不好，被她打骂几乎是家常便饭。

裴又言没有自信，也没有底气，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几乎被淹没在砸门声里。

“裴又言。”

“当然不是！”

“你为什么要回来？”

她只是觉得奇怪。

楚北城活着，她不敢拿自己的生命豪赌，只能任由别人冠以“保护”的名义。

其实，虞晞是有私心的。

“我可没说要让他留下。”

“先欠着吧，以后再说。”

“你说，你说什么都可以。”

“我不能没有你”

“又干嘛？”

虞晞只觉得好笑。

“就像当初那样。”

可耳边却在此时拂过一阵微风，虞晞的声音也随之响起：“裴又言。”

他等啊等。

虞晞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其实他们两个，个子都很高的”

他只知道，耳畔除了那迅速且有力的心跳声外，再无其他。

“什么？”

“我跪在地上，求你带我走，求你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房门被项籍砸得啪啪作响，他听不见。

“你再蹬鼻子上脸就给我”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抱”

“我想，无论发生什么，至少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你活着，那再好不过可你要是死了我也不会让你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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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

“可是啊这么高大的两个人最后的归宿都是黑色的小盒子从此只能被埋在地底下，连太阳都晒不到。”

她想了一会，目前的心愿也只有恢复记忆。

可楚北城若是死了。

“我爱你。”

“好。”

“那什么，你要真是精神病也行。”

“裴又言，把你这个精神病放出去会不会危害社会啊？”

“真的？”

她的家人全都不在了。至于那些朋友们人心难测，她无法确定谁会永远帮她。

“你知道吗？你打算孤身一人去国外杀掉楚迟的时候我也这样求过你”

他低下头，不想让虞晞看见自己的泪眼。

他的声音哽咽，言语中夹杂着无尽的悲伤。

好奇、惊讶、诧异，各种情绪在心底蔓延。

“可是我现在不怕了”

“嗯？”

“我只怕你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