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在难捱的寂静当中，楚时音终于开口。

妈妈去世了好久，久到?，她几乎快记不起她的样子。

妈妈被?装进棺材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她。

楚时音不愿意被看到?这一面。

眼前闪过一道道画面，楚时音想起演第一部戏、攒下第一笔数额不小?的资金的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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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过的?眼睛总会泛红, 若是眼泪太多，还会被泡得发?肿。

刘老师只是在一个寻常的午后，跟往常一样晒着太阳进入梦乡……

猫趴在被子上, 脑袋和两只前爪搭在她小?腿上, 热乎乎沉甸甸的?一团。

可是她要怎么才能骗过自己呢？

晚都在看网上的言论，看熟悉的id脱粉回踩的发言。

只要她回去，她就会在。

她已经不是九岁了。

洗漱完，她早早关了灯, 平躺在床上, 呼吸平稳, 似乎是睡着了。

更多的眼泪落了下来，左星凝默了默，一字不问，只静静回应她的拥抱。

文字被?她记在脑子里?，刻在骨血里?，削骨剜肉也难以祓除。

彼时，连楚时音自己都不了解她的心理状况，等发现?不对时，早就已经来不及了。

左星凝回忆近几天网上的话题，没想起什么不利于楚时音的新闻。

渐渐地，妈妈的长相逐渐与刘老师重叠，却又忽然换成另一张脸。

楚时音陪她走过了生命的尾端。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连一粒沙都撼动?不了。

楚时音张了张嘴，只有微弱的气流传出。

只要，只要没亲眼看着刘老师被?装进棺材，她就可以欺骗自己：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回老家迁坟。

她哄娃娃一般拍着楚时音单薄的脊背，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了。”

她放弃治疗，决心在春暖花开的日子，安详地结束自己的一生。

“……”

明天是她的葬礼，楚时音借口有事，匆匆赶了回来。

“……姐姐。”

总是笑着、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脸颊永远莹润的中学老师，被?病症折磨得不成样子。

可是……

一滴泪砸进肩膀，晕开一阵凉意。

左星凝俶尔一惊，下意识想撤开身?子往她脸上看，却被?楚时音紧紧抱住。

今天中午，刘老师在阳光下，在生她养她的院子里?，被?家人，朋友，学生簇拥着，歪在摇椅中合上双眼，宛如睡去。

一直等不到?合适的肾源，刘老师的病情在这个春天急剧恶化。

“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