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暮翻出红桃五，邵纪洲翻出方块十。

“亲眼看见的。”

“纪洲哥——”

“……继续。”

他说这话时，嗓音近乎温柔。

第二轮。

榆暮说没有。

仍是输了。

方块k。

榆暮犹豫了会儿，还是说：“真心话。”

“嗯。”

许久没眨眼。

“在家不说话，出门也不说话。别人要这么冷淡，我大概早就懒得管了。”

他只是笑了下，把手里的牌一丢，又抽了张。

榆暮一怔。

毕竟，她跟他之间，是没有什么地久天长的情谊的。

那些推荐信、关于noah的、他是怎么想的……

委屈这会儿才冒出来，不足以撑起眼泪，只够把心底那口气顶住。

酒液滚下去的刹那，她喉咙像被火燎了一下。

榆暮想解释，却又觉着解释没意义，只能轻声补一句：“就是个意外。”

她想问的——

“没意思。”榆暮赌气般的把盒子推远。

邵纪洲仍好声好气地问：“怎么？”

榆暮没吭气。她伸手把自己抽到的那张扑克压在桌上，低头收起剩下的：“不玩了。”

邵纪洲抽到红桃k。

一句都没问到。

他漫不经心地问：“还继续吗？”

榆暮嘴角扯出个笑。

经过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榆暮大概明白邵纪洲是怎么想的。

榆暮忽然觉得有点难堪。

但很快，她稳住：“那是误会……”

邵纪洲屈起指骨，在桌面上轻敲两下。

……

“好。”

榆暮也并不打算有。

“哦。”邵纪洲的语气听不出真假情绪，“可你们看上去挺亲密。”

她没想到邵纪洲会问得这样直接。

“行，那就到这。”邵纪洲顺着她的话说，话语间能听出有了点纵容的意思。

……差点忘了刚刚那群人跟她敬酒时说的话。

榆暮抽出了梅花四。

邵纪洲唇角笑意未散，“真心话？”

她说纪洲哥，你哪会有错。

邵纪洲看榆暮，眸底里浮出些许淡薄笑意，“也没到真让你亲的地步。”

心事被人揭开。

其实邵纪洲没有再逼她说点什么。

榆暮本能矢口否认：“谁说的？”

个机会，替他认个错。

榆暮抬眼，撞进邵纪洲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里。

继续。

逗弄女孩那副一脸的像是要从容赴死的神情。

“别人发的我不看。”他说，“发你的我总得看一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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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纪洲看着那张扑克，问：“这次呢？”

邵纪洲把那张十的扑克牌按在桌上，目光随意，“真心话？”

别的时候能撑住的，到了邵纪洲这儿，话就乱了。

“真心话。”

闷闷地喝完桌上备好的罚酒。

没让说完，邵纪洲开口的声儿懒洋洋的：“暮暮，你现在心事真挺重啊。”

她觉着自己好像莫名被逼到角落了，真心话居然成了她最不想选的那个。

包间流动的灯光偏暖，落在榆暮眼里就成了一动不动。

——“亲吻你面前的人。”

榆暮不愿理他，寻摸着找到自己的外套，搭在臂弯，站起来。

其实……她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更不敢看面前的男人是什么反应。

大概是觉着，自己从小到大，在这个人面前，总要卸下层点什么。

——“kissthepernfrontofyou”

心跳乱了一瞬。

“当然。”

榆暮抽到黑桃九。

她看人一向准。

空气里似乎有一点声音在裂开。

“……我选大冒险。”

“撒谎。”

“我们暮暮这是慷慨就义啊。”

邵纪洲看榆暮，笑得漫不经心：“选哪个？”

又输了。

榆暮迟疑。

“您什么时候这么闲，也刷社交媒体了？”

一瞬间，榆暮眼底闪过极淡的一点慌乱。

邵纪洲轻嗤一声。

“我喝完了。”榆暮把酒杯放回桌上，手心微微发烫，“算过吧。”

白底的卡面上，是一行极简的字。

垂下头，睫毛轻颤，榆暮选择拿起桌边的杯子。

邵纪洲叹口气，“可你呢，你一不理人，我就觉着该问问，是不是我哪儿又欠了你。”

榆暮伸手去翻那盒游戏牌。

榆暮没什么底气。

特没意思。

榆暮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忽然生出一点委屈。

“听说你在谈恋爱？”邵纪洲问。

但她并不打算就邵纪洲的“帮助”回报以什么亲热。

邵纪洲姿态散漫，嗓音低下去，“暮暮，你最近在躲我。”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