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梦，虽然细节不甚清楚，但是却像是真有其事。

殷衢简便出行，只带了宋吉和张福山两人。

多善继续哭丧着脸，他去了片刻后，回来告诉殷明鸾：“公主，已经是后半夜了，陛下歇息了。”

可是……

殷衢惊醒了过来。

殷明鸾也不多解释，忙向多善说道：“快，带我去见皇兄。”

宋吉也满怀忧愁，不知今年收成能不能熬得过去，他沉声道：“是。”

殷衢伴着头疼，进入梦乡。

殷明鸾看着外边无边的夜色，心中焦急不已。

裴家每次遭到训斥之后，殷明鸾都会更加消沉，疑心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夫家。

瀛台行宫里，水钟滴滴答答响个不停，殷衢皱了皱眉，想到梦中的殷明鸾。

殷衢揉了揉眉心，道：“无妨。”

她怎么会喜欢裴元白那个无用之人？

他和殷明鸾，此生再不负相见。

走着走着，却开始下起了雨，张福山慌忙给殷衢来打伞，殷衢却看着宋吉带上斗笠，穿上蓑衣。

他会因为殷明鸾痴念裴元白而动怒，但是，面对妹妹想要嫁给裴元白的请求，他不能不答应。

歇息了？

殷明鸾对他避而不见，派出去的多善只能够从对裴府的窥探中，得到消息。

他想，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竟然梦见殷明鸾不是他的妹妹。

却不是一个好梦。

说完要紧之事后，殷衢说道：“宋卿陪朕去行宫外走走吧，朕想要亲眼看看今年庄稼田地的收成。”

于是殷

早起时候，宋吉快马加鞭从上京过来奏事，殷衢听他禀告，难得地在有臣子在场的时候分了心。

若是今年大灾严重，就要算计粮食够不够吃的问题。

只希望她能够快快乐乐地和喜欢的人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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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梦见了殷明鸾。

他起身，开始处理黄河泛滥引起的一系列麻烦事。

然后多善看着锦楼身边的小太监也拿下了帽子，对着他笑了一笑。

回宫后，殷明鸾和裴元白的婚事已成定局。

已经是后半夜了，夜雨下个不停。

多善便笑不出来了，他哭丧着脸：“哎呦，祖宗，您怎么来了？”

殷衢怎么能够让她生出误解。

梦中，他离宫之后，殷明鸾被许太后等人所害，身份尽失，背负着污名嫁给了裴元白。

但是，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那个梦。

宋吉看见殷衢眼下青黑，神色有些恍惚，劝道：“陛下千万保重圣体，是臣等无能，让陛下忧心。”

是不好打扰，若是皇兄有个起床气什么的，还真不好求情。

多善告诉他，殷明鸾因为身份的事情而对他又惧又愧，害怕因为身份而遭受天子怒意。

下帽子冲着多善笑了一笑。

所以，尽管后来裴昭让他多次心生杀意，他都顾及殷明鸾没有动手。

宋吉在殿内说着说着，顿了下来。

殷衢回过神来：“宋卿请讲。”

梦中的他或许尚未生出对殷明鸾不堪的想法，一切都是懵懵懂懂。

这里暂时还是一副从容的景象，来到田野之中，殷衢走遍良田瘠土。

他又想，或许是近日心情沉郁，这个有殷明鸾的梦，竟然凄凄惨惨。

果然是梦。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