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头涩苦，骨节用力到一点点泛白。

那天冲上高台抱住她的，也是这个人。

“怎么？”

尔拉和尔琳收拾空碗。

那是她想要的。

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只念想能远远看着她。

有些守卫认识他，以为神女不高兴了，连忙开口说：“克约赫兹，你还不快接过碗，怎么对神女这么失礼，要受到惩罚的……”

*

多洛珍几乎失了平时自制恪守的礼数，弯下腰要去碰他的头盔。

是他吗？

到底是谁？

克约赫兹？

如果活着无法突破现在身上的枷锁和禁锢，也许死亡可以。

走下圣车，多洛珍下意识看了一眼近在身边的车前守卫。

多洛珍目光从那碗血水收回来。

这样的举动，更显合理，没让人看出她差点失了神女的教礼。

她只好手往下低，顺势将碗塞到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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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洛珍递完神水。

头看去。

走上高台，艾伦诺对她微微一笑：“神女，恢复得怎么样？”

卫兵守卫们喝完，会放下碗离开。

刚才每人一碗正好分配完，并没有多余一碗。

赤狄修端着碗站起来，还没缓过神。

他的话音让她有种熟悉感，只不过和很久以前的那个人相比，多了低沉稳重。

多洛珍刚转身准备回楼塔，听到尔琳叫她：“神女。”

不是他？

而后，她继续从尔琳手中拿过碗，递给其他人，这个小插曲才算过去。

她虽然不恐惧地狱，也不向往天堂，但基于体内的光元素，加上从小到大受到的信仰教导，她信仰光明之神。

能救多少人不是她能掌控的，但她流尽血，履行完职责，也许会得到神明的眷顾，在死后变成自由的风。

到现在能陪在她身边，他应该知足的。

多洛珍动作顿住。

隔天，又在去往中央广场的路上。

*

赤狄修低眸看到手上装着她血液的碗，心头钝痛，指尖颤了颤，差点端拿不住。

她已经过烦了在神教从睁眼开始，一言一行都不再属于自己的生活。

多洛珍吩咐凯瑞里和克兹去神殿传达示意——明天上午再次到中央广场下发神水。

也决定履行好神女之责。

克约赫兹是他起的假名，他清楚知道神女只能有怜悯的爱，而不是男女情爱。

尔琳一手抱着一摞空碗，另一只手拿起一个装满血水的碗。

“嗯，我知道了。”

比起以前的任何一次，多洛珍多了一种快要解脱的感觉。

多洛珍静静地垂眸看他，一时没说话。

可在刚才，他既希望她察觉他，又害怕她发现他。

多洛珍直起身子，对他说：“你也起来吧。”

多洛珍平淡

“神女，有人没喝。”

她决定，这次一定要将血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