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望着自己苍白的指尖：“当年太宗皇帝在位时，神机营便是以一敌十大胜北俾。只可惜，百年过去……”

景云一直都知道, 时鹤书是极美的。

景云俯下身去。

谁能不爱上这样的时鹤书呢。

“……”

男人微哑的声音将青年的思绪唤回, 羽睫掀起，清清冷冷视线落在景云身上。

他只知道，他愿意为了他的九千岁献出一切, 亦想要永远追随在他的九千岁身边。

“……九千岁。”

景云很清楚这点，于是他牵起唇角，强行调转话题：“属下方才在想，这火铳若是用到战场上，怕不是能抵千军万马。”

景云呼吸一滞。

“嗯？”

这些组成了时鹤书，组成了他的九千岁。

空气渐渐静了下来，景云也终于意识到了一些别的问题。

他的九千岁不需要任何人拯救, 他的九千岁自己足够强大，他的九千岁自己就在救这个烂到彻底的大宁。

烟灰色的眼眸静静注视着他，就像神女在静静看着不懂事的信徒。

“抱歉，九千岁。”

景云俯下身。

他只是神明的信徒, 他没有资格对神明表述爱意。仰慕神明的人太多了，他只有爬上与神明比肩的位置, 才有资格渴求神明的目光。

“九千岁……”

而这样完美的躯壳中，还装了一个璀璨夺目的灵魂。

谁会不喜欢他的九千岁呢。

细细的柳叶眉下，一双只显薄情的含情目仿若有云雾缭绕，如山峦般略有起伏的鼻梁英气却又不突兀, 其下是唇角轻扬的薄唇，似天然就带着三分笑意，可却掩不了他身上的清冷。

时鹤书是极美的。

再说些什么。

……

近到他的呼吸都与九千岁交织在一起，近到他能看清那微微卷翘的睫毛，亦近到他只要俯首，就能吻上那色泽浅淡的唇。

信徒

景云不知道。

——这个距离有些太近了。

他仿若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 光是站在那里就天然吸引着旁人的目光。

那目光过分淡漠，不含任何杂质，仿若冰雪浇透了景云心中不可言说的欲望。

他的九千岁不是原作中单薄早逝的反派, 他的九千岁亦不是系统口中需要被救赎的美强惨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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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欲与崇敬在景云的心中纠缠, 喉结滚动，景云终是垂下了眼。

他果决，理智, 冷静, 却又有着几分无伤大雅的疯狂。

似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时鹤书轻笑了笑：“千军万马是比不得，但以一敌十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