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越教他们字，让他们挨个念画下面的两行字，那群捣蛋鬼声音还是哽咽的。

有了骡子，他每天下山赶集带的东西更多了，路上的时间更短了，卖东西的时间更长了，就这么卖着卖着，积压在家里的东西渐渐变少，每次赶集他还能顺道卖些蘑菇和野菜，偶尔卖卖药草，每天的收入还挺稳定的。

他问姜竹这是什么鸟。

他还不认识几个字，只看那些图，它们像是会说话一样，他晚上做梦，梦见的都是孤零零被排挤在一边，被笑被骂的长腿鸟，又好像是他自己。

只差了半个月，山上的野菜就已经不够嫩了。

不过雨水变多，田里的庄稼蔬菜开始猛长，到了这个草市，卖菜的农户明显变多了。

生怕沈青越问他好不好看之类的问题。

大家是一样的。

姜树有点儿慌，姜竹倒是稳得住。

就像现在这些小孩一样……

只卖扇子他都要懵了，根本顾不上卖筐子、篮子还有蘑菇、笋干、野菜。

不决，到底该要被老爷爷捡回家、破壳出来，还是小鸟被排挤在角落的那张呢？

也就这会儿，被一群人围着问东问西，他有点儿乱。

一直到沈青越把那些画拿给姜家业他们看，看着泪眼婆娑的小孩们抽抽搭搭地讲他们猜测的剧情，姜竹忽然就不尴尬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狠心虐待小鸟呢？

看见沈青越画画还有些别扭。

姜竹也这么觉得。

扔了一摊子小孩对着他叽叽喳喳，吵得姜竹一个头两个大。

然而沈青越不告诉他，给他看那张写了故事的纸，他又看不明白。

最近几天上山的人越来越少，只有雨后捡菌子才会出现先前的全村动员盛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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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张都好看，可是后面一张比一张惨，长腿鸟看起来好可怜。

作为第一个读者，他第一次看到的就是这十张，沈青越拿给他，他当时就看哭了。

这会儿，沈青越还嫌吵，说人太多吵得他头疼，搬着小板凳去河边看话本了。

挣钱了

姜松心砰砰砰的。

姜竹没好意思告诉别人。

识字的小孩声情并茂念故事，念着念着开始掉眼泪了。

好在卖了没多久，之前买扇子的船商又来了，一口气包圆了他们摊子上所有的扇子。

先前沈青越找姜松帮他编扇子, 说卖了扇子分他钱，姜松不好意思要, 他也知道沈先生那些画才值钱，就是没扇子只卖画，说不定也能卖那么些钱。

姜竹也想知道。

菜园子里的鲜菜开始收获了。

连姜松编的福字扇也都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