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那晚凌晨两点还没睡，是为了照顾生病的大王。

听到他这话，贺斯珩这才想起这件完全被他遗忘在九霄云外的事：“你今天早上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件事？”

拿出手机，憋着一肚子火气给谈璟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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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办完手续，缴完最后的费用，两人跟着宠物关怀师，带着大王的遗体去了殡仪馆，在等候室，等着宠物关怀师为大王整理好仪容。

谈璟低低地嗯了声。

可这一次，它再也不会睁开眼睛，朝他吐舌头，摇尾巴。

电话接通，还没等他出声，谈璟先在手机那边开口：“我现在在宠物医院。”

贺斯珩拍了拍谈璟的肩膀：“别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大王已经是只高龄狗了，还做过那么大的手术，它的身体状况本来就是一天一变。”

贺斯珩一时失语。

等候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谈先生，贺先生，大王的告别仪式可以开始了，请随我来吧。”

贺斯珩忽然感觉自己这辈子的功德都不会圆满，今晚睡觉半夜起来都得扇自己一巴掌。

谈璟的父母现在都在国外，赶不回来，等候室里仅仅只有他们两人，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几近可闻，时不时却又能听见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陪伴着他们俩从童年步入少年的金毛犬，年迈到毛发都已经发白，此刻闭着眼睛，安详地躺在那一方铺满鲜花的小台子上。

大王走得很突然，在家突发心脏病，送去医院抢救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谈璟临时接到家里佣人的电话，翘了考试赶过去，也没见上它的最后一面。

贺斯珩赶去宠物医院时，谈璟已经联系好了善终机构，处理大王的身后事。

为了保护宠主的隐私，告别场地被安排在一个封闭性很强的小房间，房间的布置遵循宠主的喜好和要求。

撞破

好像和以前没有二样，它只是安静地睡着了。

贺斯珩长呼一口气，平复些情绪，走到台子前，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大王的额头，像嘱咐一个即将远行的老友。

“这事怪我，”谈璟冷不防出声，像是在复盘自己的纰漏，“前两天晚上它忽然腹泻，就该多留意。”

谈璟顿了顿，声音低不可闻：“大王走了。”

“在那边要吃好喝好啊，以后都健健康康的，怕寂寞就多交几个朋友，不过，交再多的朋友，也别忘了我们俩啊，不然你身边这些玩具，我待会都给扣了，不烧给你。”

贺斯珩一怔，怒火骤消。

这是贺斯珩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几乎是迈进屋的那一瞬间，眼眶就开始发热。

谈璟闭了闭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如同叹息：“再过一天，它就十六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