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曲水、曲水来晚了——”

姜霂霖闻言，为曲水包扎的手顿了一顿，随即瞥了曲水一眼：“竟还有心思笑么？若不是这布团子，你今日性命危矣！”

“曲水，再挺挺！我们就要到齐国了！”

“子羿密令！尔等速速停手！违者斩！”

“嗖——”

“将军……”

众护卫归队，趟过地上的血迹，加速前进。

姜霂霖惊恐地大叫，飞奔着过去：“曲水——”

姜霂霖凝眉看着曲水那张惨白的唇。

“别说话！”

曲水嘴角的血迹令姜霂霖整颗心都吊了起来。她把曲水紧紧搂在怀中，抱上了自己的马车。冲外面的护卫大喝一声：“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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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便早早死去，她不甘死在曾是她手下败将的謪国旧部的刀下。

“做将军的女人……要坚强。”

马车中，姜霂霖熟练地为怀中的女子清理伤口。口中不停地安慰着她。

“什么？”

“不要说话，你身子弱，省着些力气！”

“好。”

“干什么？”

“你要好好活着，本将军的恩情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报完的，把你带回府中，给你吃，给你穿，请了先生培养你，可不是让你这么早就一走了之的！”

姜霂霖忍了忍，语气中尽是严厉：“皇上明令家眷不得随行，你不想要脑袋了么？”

“孩子……孩子没了……”

“住手！住手！此处有子謪帝姬的密令——”

身后不再有追着的羽箭，姜霂霖安全地飞奔到了曲水的身前，着急忙慌地捂住曲水流血的小腹。

慕辰眼疾手快，转身冲到曲水的跟前，从她发抖的手中将密令接过，与姜霂霖擦身而过，骑着大帅向战场冲去，挡在众护卫前面，高举密令。

曲水虽然从未承受过这样的痛，可她此刻的某种感觉已经远远将疼痛掩盖了过去。

入眼的是姜霂霖凌乱的头发和猩红的双眼，曲水抬手想要为姜霂霖擦去脸上的血迹，却被姜霂霖一把抓住。

说罢又专心为她包扎起来。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穿透战场。姜霂霖就要认命的心忽然亮了起来。可随着她的目光，一支羽箭也飞速窜了出去，直射她的身后。

那张唇微动：“只要、只要将军、无恙就好。”

“曲水——曲水——”

轻若无声，却令姜霂霖心中一震。她的鼻子竟有些发酸。

姜霂霖的声音低沉沙哑，不怒自威。不过曲水听着却觉得很是安心。

姜霂霖的心中很不是滋味，说不上来的感觉。过了片刻，把曲水往自己的怀里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