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正好撞上王璐的目光。王璐一点没躲，反而弯着眼冲他笑：“没太懂。”

还没安静几分钟，王璐又探过脑袋来问怎么算配比。林深拿起笔，在草纸上给她列出了公式，“要看钾钠的份数比，加液配出要求的比例。”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也低，怕影响到图书馆其他自习的人。

在林深面前，王璐似乎乐意于扮演笨蛋美人的样子。一只关注着王璐的沉川马上探头过来，“啧，你也不好好给王璐讲。”说着伸手把草稿本扒拉过去，开始写更详细的配比步骤。

林深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他将耳机从耳朵上拉下来，挂在脖子上，双手插着兜，低着头朝着图书馆的楼梯口走去。王璐看到林深起身，自己也推开椅子跟了上去。

声音不大，却还是引得王璐偏头看了过来，林深却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一股子莫名的烦躁感忽然一下顶了上来。他不由自主的腾一声推开椅子站起来，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自习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不少正在安静看书的学生抬头看向林深。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子不小的骚动。林深虽然算不上什么校园风云人物，平时也低调得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但是他的照片现在还在学校官网上挂着，还是首页宣传栏那种。去年新生入学时，学校拿他当优秀新生代表拍过宣传照。

偏偏王璐一而再、再而叁地把他从脑子里推演的情境里拽回现实。像是电脑运行到一半，忽然被人强行重启一样。林深有些烦躁地翻过一页书，盯着上面的积分题。脑子却罕见地卡住了。这到底是对x积分，还是对y积分？他盯了半天，思路竟然一片空白。指尖转着的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慢了下来，“啪嗒”一声，笔掉在了桌子上。

“哦。”他低低应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是愣愣地看了王璐几秒。王璐却像只是随口一说，笑了笑，又低头继续翻书。

可林深已经静不下来了。比起写笔记做演算，他更习惯把公式和推导直接放在脑子里运算。很多题他甚至不用落笔，只在脑子里推一遍就能算出结论。

“这里看懂了吗？”林深写完，抬头问她。

“那个……”。王璐指了指她的笔记本，小声问：“你的生化笔记能借我看一下吗？有部分我没记全。”

她说话时身体微微朝他这边靠了一点，很淡的洗发水香气慢悠悠飘过来。

王璐醉翁之意不在酒，然而沉川并不在意，他觉得只要不停地出现在王璐的视野里，不断的释放善意，总有一天王璐会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

王璐撑着下巴，侧着脸看林深写字林深的字很好看，笔锋干净利落，和他人一样，透着一股子清冷凌冽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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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愣了一下。他从小不喜欢用笔记东西，字一直写的想鬼画符。只是他妈非要求他的字必须要写的好看。说什么人人如其字，他才在写字上下功夫。

林深低看了眼王璐空得明显不像“没记全”的纸页，还是伸手把自己的笔记本子推了过去。

林深重新戴上耳机，低头继续看书。可才看了不到半页，又感觉到旁边有人轻轻碰了他一下。是王璐，林深又把耳机摘下来，看向她。他以为王璐又有什么题不会。结果王璐笑眯眯的小声说：“你的字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