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轻不重的落水声。

边缘水浪起伏，几滴溅出，洒在岸上，痕迹无色透明。

虞宝意咬咬下唇瓣，深吸口气后，说出：“景程，你可以先去吗？节目这边出了点问题，我可能——”

衣服果然都没法看了。

马上六点了。

她不再听劝，走到泳池边上，连一秒都没犹豫——

“……”

虞宝意迟迟听不见答复，连声音都消失了，困惑地拿远手机。

白色布料紧贴身体，勾勒出姣好曲线，若隐若现地透出内衣轮廓。长发泡湿，像一面黑色的瀑布，尾端水珠滴滴哒哒砸落，几根黏在脸上，好不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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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宝意听到那边鸣笛声急促，“你好好开车，我没说不去。”

“什么？！”沈景程听她那几句话跑了神，差点闯红灯，“咩意思？你再讲一遍。”

虞宝意头俯得很低，双肘支在膝盖上，小臂悬空，腕骨无力下坠。

她似有所感，瞥眼手机，下一秒，沈景程的电话过来了。

赤色斜阳悬挂在两栋银白高楼间，浩大的穹宇云絮翻卷，点染成火烧的艳色，仿佛一瓶红墨晕开。

那头ga还在一遍遍ng，六句话，硬是能忘词六十遍。

她走到ga面前，“现在可以拍了吗？”

“今天这个局对我特别重要，每个出席的人都要带女伴的，我空手去？连女伴都找不到的意思？又让他们看笑话！”

沈景程的车明明停在头部，硬是摁了长声喇叭回敬后面的车，“到底什么意思？”

虞宝意在水里没听见，但其余人耳朵分明捕捉到一个不屑的“嘁”。

ga撇撇嘴，从躺椅起身，脱下外套，大摇大摆朝泳池边走去。

虞宝意看了眼天空。

她又看了眼拍摄地，见ga还算配合，才长长舒出口气，拢紧外套，垂下头，些微外露的沮丧围绕着她。

虞宝意披上外套，赤脚，一步一个水印子。

“你……”

人都会变。

哦，挂了。

“bowie，我马上到了，你几时下楼？”

“节目拍摄这边出了点问题，我等下——”

二十分钟后。

她从沈景程身上，确信这句话是至理箴言。

几名同事纷纷围过来伸手，刚刚点名的女孩抱着外套候在一旁，等她上来。

可他好像是因为她，才变成今天这样的。

“我晚点到，不会让你没有女伴的，到时你在外面等我，可以吗？”

“喂？”

她游泳技术仅限不沉下去，虽然深度一脚踩到底，但还是有点怕的，瞪了两下摸到岸边，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