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灯回答得很快：“火锅。”

搁在电磁炉上的火锅升腾着热气，电视里传来喜气洋洋的音乐，宋寒灯站在桌前，接着擦了擦手。望着水雾里祝青序模糊的脸，他突然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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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灯在厨房忙碌了会，直到最后才将切好的羊肉端上桌来。他过来的时候，整个餐厅已经热气氤氲，那面红锅已经被人为转了过来，正面直直对着祝青序。

这场年夜饭并没有以顺利的方式进行下去。

“谢谢你，祝青序，”他抬头看向他，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漂亮的光，“新年快乐。”

“……”

【作者有话说】

语气开了口：“两块苕皮，记得多放折耳根。”

宋寒灯黑着脸：“我没怀孩子。”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宋寒灯有些发愣，直到祝青序为他推开椅子，把他拉回餐桌：“你这人是不是忙傻了，一个人呆呆地站在桌子那里干嘛”

“宋小灯，你怀了谁的孩子？”

祝青序，你能记住我吗

妹妹能好好上学，他和祝青序拥有自己的小家。温暖的食物散发着湿润的热气，他们能像归巢的鸟儿般依偎在一起，没有人能再打扰他们。

祝青序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

为什么不吃折耳根！怎么能不吃折耳根？！宋寒灯你竟然不喜欢吃折耳根！（委屈巴巴jpg）

闻着身边飘来的若有若无的烧焦味，祝青序露出了茫然的神色：“……怎么停电了。”

曾经有无数次，他都偷偷设想过这样的情景。

两份苕皮很快到手，宋寒灯将属于祝青序的那一份放好，接着便抓起自己那一块尝了一口。

“？”

“这是我给你调的料碗，”祝青序冲他挤眉弄眼，“不用谢嗷。”

也许是他的语气太过真诚，祝青序愣了一下，很快便坦坦荡荡笑了起来：“你也是哦，新年快乐。”

“……”发现自己跌入了宋寒灯的思维怪圈，祝青序撇过头，硬生生转移了话题，“今天晚上除夕夜，我们吃什么？”

宋寒灯穿了件黑色的羽绒服，罩帽边围了一圈白色的绒毛。他垂着眼，漆黑的睫羽卷翘着，白皙的鼻尖将那点小痣衬得更为显眼。

祝青序捂住耳朵，一幅油盐不进的样子：“什么？！你怀了我的孩子？！好呀好呀！”

“……”

“……”

直到现在，宋寒灯感受着空气中湿润的水汽，突然发现这一切都成真了。

“……”祝青序盯着他，咬牙切齿道，“宋寒灯，我对你失望透顶。”

街上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宋寒灯不由得俯身过来，离他更近了些。他声音压得低，后面带了一点鼻音，显得有些懒散：“我不可能怀你的孩子，因为被压在下面的人是你。”

宋寒灯没空理他。少年身形高挑，腰间还拴着一件花花绿绿的围裙，他先是将电视节目调到春晚，再细心地将锅转了一圈，将白锅对准祝青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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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青序：

宋寒灯盯着碗内红艳艳的辣椒油，青绿色的飘浮的葱段和香菜，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

因为就在祝青序举起酒杯嚷嚷着要喝酒，宋柳开始涮羊肉的下一秒，啪嗒一声，家里的电路烧了。

◇

星期四，星期六，星期天，星期二，星期三

祝青序从首饰店出来后，第一眼便看见宋寒灯在垃圾桶边俯下身，以一种狼狈的姿态撕心裂肺地呕吐着。

因为胃不好的缘故，宋寒灯严令禁止他吃过于辛辣的食物，他已经吃了很久寡淡无味的食物了。一想到晚上可以吃到美味的火锅，祝青序就双眼发光，开始不由自主地期待起来。

他要试试苕皮加折耳根到底好不好吃。

——

祝青序想了火锅整整一天。

“怎么，我说得不对？”

沸腾的火锅停了，热闹的春晚也停了，整个屋子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走过去，接着关切地拍了拍他的肩。

“……”

祝青序瞪他一眼，宋寒灯没反应，旁边的宋柳先“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为了不笑得过于大声，她只好将脸埋进袖子里，肩膀笑得一抖一抖的。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宋寒灯转过头来，接着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

直到他看到被宋寒灯端上桌的鸳鸯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