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快速把衣服穿好，再抬头时发现他正看着她，与她的凌乱比起来，他显得那么的衣冠楚楚。

“好。”

他回身找了什么东西贴在刚才被他手指按过的那一处，冰冰凉凉的，让她好受了一些。

她看着窗玻璃上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身影，月光清浅，只照出他一个朦胧的影子，但她还是能看出来，他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你在想什么？”

“那我就让婷婷帮个忙吧。”

她真怀疑这人在她脑子里安装了监控。

可以不开灯吗？”

“很严重吗？”她有点担心。

来医院这么久了，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出他们科室中一些微妙的人际关系。周主任快退休了，副主任有张涛和秦铮两位，张涛资历比秦铮老不少，原本秦铮不该成为他的竞争对手，但是秦铮虽然年轻却技术更好，还是周主任的嫡系学生，这就让两人渐渐形成了分庭抗礼的局面。

过了一会儿，他走过来：“我来。”

忽然间，他的手指按在了她肩背上的某一处，疼得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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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她心虚地否认。

谢一菲今天穿了件修身款的系扣针织衫，穿脱倒是很方便。

或许因为做过最亲密的事，很多时候，他的有些举动让她很难不想歪，比如一想到他给她擦药油的画面，她脑子里就会出现在“见山”那晚发生的事。

“现阶段需要冷敷，48小时以后再来找我，帮你擦点药油。”

正值盛夏，即便是晚上也不会觉得冷，可她却觉得他的目光像有实质般，扫在她受伤的地方，凉飕飕的。

她想起张涛刚才的话，问他：“你和那位张副主任关系不好吗？”

她松开手，把剩下的事交给他。

这种感觉很诡异，好像他们真在这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后背自己擦得到吗？”

除此之外，张涛明显喜欢李灿，但谁都看得出来李灿喜欢秦铮。所以每每遇上科室的活动，张涛总是被搞得很没面子。这样的事多了，后来但凡有秦铮参与的活动，张涛都不会出现，对秦铮的态度也总是冷嘲热讽夹枪带棒的。

他忽然笑了，明显是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一天发生了那么多糟心的事，难得在即将结束的时候，还能有片刻的轻松。

“不用了，药油我可以自己擦。”

她能感觉到他离她很近，因为说话时的气息喷洒在微微出汗的脖颈上，凉凉的。

她不自在地转过身，对着窗玻璃整理头发，企图把心里那点不平静掩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