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微微抬起下巴，不屑地冷哼一声：“沈姐姐，我劝你另择良婿，天山宗虽然没有好东西，也就仙尊勉强配得上你。”

她撇了撇嘴：“陆砚书一直在房里养伤，邬婋去看望也只让他好好休息，应该真被人面鬼蛛伤到了。”

错误的选择：“抱歉……”

“仙尊也没拦你，”她无聊地猜测，“那就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沈媞月两眼无神地躺在床上，对她的话毫无反应。

“仙尊, ”沈媞月轻柔地唤他，“您是为救我才入梦境，假扮我夫君也是不得已为之，我理解您的难处，出去之后, 我不会向任何人提及梦境中的一切。”

“一个大男人不想着靠自己逃跑，还需要等妻子来救，这种懦弱无能的夫婿，你喜欢他什么？”

闷闷的声音传来：“我和仙尊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何况我夫君还等着我去救他。”

山峰翠色绵延，春日的雨水淅淅沥沥，不大却让人厌烦，一不小心就会沾湿鞋袜。

她蹙眉：“你从梦境里出来就这样，还执意要搬出天清峰，怎么，跟仙尊闹别扭了？”

她以这种取巧的方式，掩盖了他真实的内心。

“姜棠。”

鹤青不知是感到庆幸还是悲哀：“嘤嘤……”

梦境崩塌，她只来得及说出这两字。

姜棠抱怨地进屋：“他们那么勤快干什么，少浇一次灵草也不会枯死，我看等回春堂变成瀑布他们才会满意。”

她不禁为这邪恶的想法感到愧疚。

她就这么轻易揭过，仿佛那些相濡以沫的时光根本不值一提。

沈媞月迷茫地眨了下眼, 她也不明白为何不一早说明, 是因为他们相似的容貌，还是越来越像的举止？

像被戳中心思，沈媞月翻了个身，把头蒙在被子里：“没有。”

“既然你早就知道我不是沈云鹤, 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要装作若无其事，继续下去？”

地面在震动，瓦片掉落，四周逐渐崩塌，沈媞月在梦境破碎前，只看见他痛苦复杂的神情。

难道她内心是希望有个人可以替代沈云鹤, 让自己聊以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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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理解，下意识觉得自己做了个

“出去之后可不能这么唤我了，”沈媞月笑着打断他, “我不想污了您的清誉。”

回春堂种植着许多灵草，三三两两的医修不停浇灌草木，也让屋内更加潮湿。

＊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但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

“你是来说媒的吧？”沈媞月被气笑了，“你师父呢？我沉睡多日，他可有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