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包放下，拿出手套，递给沈嘉一双。

事发时，陈家人想叫，被王家人极力阻拦。

有只盖了一个坟头的土坟，也有水泥修葺的坟包，专门立了墓碑。

沈嘉翻了个白眼，弯腰捡起手机，退至一旁。

许多坟头都长满了草。

下一秒，有人一个箭步冲过来，快速把手机打翻在地。

沈嘉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铁锨上还有未干的血。

沈嘉只是来走个过场。

“呸，她该死，全是她的主意。”一个剃着平头的年轻男人愤恨道。

罗文凯把裹尸袋都掏出来了，刚抖开。

人群中有人恶狠狠喊道：“我看谁敢叫救护车？”

一时寂静无声。

沈嘉双眉挑了下，双手插兜，一副悠闲的姿态。

当个看客。

‘尸体’猛地睁开眼。

案件很简单，两家人打架，打死人了，凶手就在这。

“是她蛮不讲理，打死活该。”

江晓兰登时大吼，“她要是死了，你们付得起责任吗？杀人是要偿命的。”

因为出了命案，罗文凯兴奋地要来勘现场。

沈嘉被吵得太阳穴突突跳，把手套扔给罗文凯，“有没有人叫救护车？”

还有直接简单在坟前插一个木头碑的。

“是你先打人的，我不过是在制止。”陈韬正色道。

早知道在派出所吹空调了。

“报警的人说死人了，我才想来的，谁知道是这么个情况。”罗文凯抖着汗湿的t恤衫。

话落，鸦雀无声。

戴上手套。

两名警员蹲在那，用几张刚撕下来的纸给伤者扇风解暑。

沈嘉哀叹了声，摸出口袋里的手机。

“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也好意思？”

竟还有人阻拦。

沈嘉还没反应过来，这人就被陈韬一个过肩摔，摔趴在地，痛苦喊叫。

戴好手套，她用指尖去触摸伤口边缘，凑近，准备细看。

“要不，咱撤吧。”罗文凯小声提议，脸上，身上不停冒汗，被热得受不了。

既然没出命案，她可没心情当劝架的和事佬。

沈嘉百无聊赖地环视四周。

把他的双手束缚在身后，膝盖压背上，男人侧脸贴地，嘴角沾了土，往外呸呸直吐。

没人再说话。

愣了下，沈嘉扭头看向罗文凯。

更何况有其他警员在，压根不用她插手。

罗文凯‘靠’了声，吓得手一抖，裹尸袋掉在地上。

收回视线。

时不时有人说话，叫屈，喊冤。

“都别吵了！”江晓兰站在中间，双臂伸向两边，一个阻止双方上前的动作。

突然，‘呵’一声倒吸气的声音。

沈嘉看向躺在地上虚弱眨眼的女人，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动了下，眼神迷离，那张干到起皮的嘴半张着。

本在吵嚷的两家人，闻言，纷纷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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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文凯也愣了，旋即狡辩道：“我是在给他表现的机会。”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来看风景。

但也不过几秒，又嚷起来。

“有这么严重吗？少吓唬人。”

被陈韬按趴在地的男人，扯着嗓子叫嚷起来。

沈嘉无语抿唇，摘了手套，起身，“她没死。”

坟地规划在道路两旁，坟包整齐排列。

“那你可以试试。”江晓兰伸手指向奄奄一息的女人，“现在去打死她，看你会不会挨枪子。”

两方人也吵累了，有蹲着，有站着，不悦的哼哼声此起彼伏。

“就那把铁锨。”冲插在地上的铁锨扬了扬下巴。

有人不服。

江晓兰让同事打电话叫救护车。

不把人命当命。

逐渐西斜的阳光照射着这片密林，穿过轻晃的叶子，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影。

“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沈嘉压着嗓子，张嘴灌进一股热风，咳了下，“你非要来凑热闹。”

救护车没叫成，陈家人却打电话报警叫屈。

双方又吵成一团。

他就是那个拿铁锨砍人的。

彷佛在呼救。

面积不够平铺，就往上延展，如梯田般，一级一级修建。

江晓兰拿笔记录着事情的起因经过，陈韬松开闹事的刺头，例行询问。

满脸写着：你看看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