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柔捂着口鼻，声音闷在掌心，“我是来找李秀琴的。”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

他就住旁边，常来这打麻将的人他都熟。

沈嘉比林柔高出一个头，垂眸，也只能看见侧脸和挺翘的鼻尖。

“你别着急，我帮你一起找。”说着，吴泊山扭身进屋。

但心里对她怜惜了几分。

说罢，拉着林柔出去，把烟味隔绝在门内。

这里跟市里规划好的菜市街不一样，是露天的。

“我大伯母。”

接着又自责道：“如果我把钱给她，她是不是就不会有事了。”透着哭腔。

吴泊山疑惑问道。

降温了，风很大。

吴泊山脸上露着担忧，安慰林柔，“放心，你大伯母肯定会没事的。”

“找谁？”

待吴泊山走近，就着灯光，才看清他的样子。

“林柔？”

‘小娟麻将馆’

林柔寻声看去，礼貌地喊了声，“吴老师。”

镇上的人想买到新鲜的，会起很早去挑拣。

急着找人，林柔没再劝她回去，想了想，说：“麻将，街上有麻将馆，她喜欢去那打麻将。”

“李秀琴啊。”老板明白过来，说：“她早就走了。”

麻将馆的门紧闭着，廊下倒吊着一个发黑的白炽灯泡。

她整个背后被雨打湿，布料黏在身上，发尾往下滴着水珠，胳膊肘上的创可贴边缘翘起，要掉不掉。

街道宽阔，两旁是店面，卖衣服、糕点、早餐、皮包……应有尽有。

按理说离得这么近，实在没必要打伞。

“我陪你一起找吧，你好好想想她平时最喜欢去哪些地方？”

他如实说完，林柔急道：“可她现在都没回家，我担心她出事。

面白唇红，五官清秀，长得倒是不错。

室内烟雾来绕，林柔被呛得连咳了好几声。

沈嘉在心里快速分析出两人的关系。

沈嘉攥紧伞柄，偏头看她。

林柔放下手，眼底泛红。

雷声阵阵，大雨仍旧下个不停。

街上没有路灯，依着店面门头的灯牌和时不时炸响的闪电照明。

不过两秒，拿了把雨伞出来，撑开。

有点怪，但又说不上哪里怪。

林柔说着要去拿伞。

沈嘉拉着林柔，刚走过去，麻将馆旁边的门开了。

说着上下打量他们，沈嘉是生人，她多扫了几眼。

漂亮的脸蛋在门口白炽灯的照耀下，亮着水光。

一个学校的同事。

一声闪电。

歪理邪说。

沈嘉舌头在嘴里滚了一圈，暗自吐槽他矫情。

林柔简略地回答。

林柔深吸了口气，“但愿吧。”

“我来找人。”

“打了，没人接。”

惊雷，闪电，接连响起。

‘咔嚓’

停下脚步，沈嘉微抬起伞沿，看见门侧贴着潦草的几个字。

吴泊山拢了下眉头，把手里装满垃圾的袋子放在门边。

沈嘉帮着重复，“找李秀琴。”

不过受暴雨影响，已经关门歇业。

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

“进去问问。”

问：“你们也来打麻将？桌子满了，得等。”

吴泊山看着林柔，“你给她打个电话吧。”

“谢谢你。”林柔感激地道完谢，推开麻将馆的门。

沈嘉无奈道：“这关你什么事啊，别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两人穿过马路，来到菜市街。

约莫一个小时前，就看见李秀琴走了。

脸上像是擦了一层粉，白得不正常。

菜农、鱼贩肉贩们，也只会上午在街上卖。

男人语气微讶。

老板没听清。

照明用，以免有人打麻将找不到门。

“就是这里。”林柔喘息着说。

林柔轻车熟路地带着沈嘉穿过整条笔直的街道，来到街尾的一家麻将馆门口。

看着林柔说：“她好像回去了。”

个子不算高，就是透着女气。

正在打麻将的几桌人闻声看向门口，老板走过来。

被沈嘉躲过。

“你回去吧，我自己去找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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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看了她一眼，冲老板说：“既然她不在这，那我们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