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想起了那个老僧。

然后忽然开口，向他说了一句话。

三天后，朋友才来回话，说方老师，你的这句话是从哪里找来的？全西藏都没有几个人会讲了。

好在，因为有在樱桃园世界的“重点回忆”过, 他现在每个音节都记得清楚。

只是一面之缘，按理说他应该记不清太具体的了才对，但不知道是不是在“樱桃园世界”中进入过一段幻境的缘故, 对那个画面，他可以说是历历在目——

幕间09

为什么？

这几天方思弄自己也查阅了许多跟梵语相关的资料，朋友说了几句他也大概理解了，梵语其实是古代印度社会高等种姓阶级的特殊语言，很长一段时间都靠口授传承，到很后期才不得已记录为文字，之后才逐渐官方化。

他开头用翻译软件搜索，但不知道是有口音还是怎样，没有搜到，他便去找了以前合作过的藏族朋友，没想到朋友也不懂，说那是古梵语, 并不是藏语，不过愿意帮他去向当地的高僧请教。

而方思弄给出来的这句话，却是一句古早的、甚至可能早于书写体之前的话语。

它。

“‘烈日当空，小心足下。’”朋友带着一种很虔诚的口吻说，“是布宫的大喇嘛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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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百思不解，同时有一种预感浮现——那句话, 很重要。

它带来的，不只有疼痛，还有自由。

在喝醉的那天晚上, 他朦朦胧胧的似乎又梦到了老僧那双镶嵌在层层叠叠眼皮下的眼睛。

他感到有一丝奇怪，如果“樱桃园世界”中的幻境都是“放不下的旧日美好”, 那为什么会有这个画面？

但他现在忽然想要听懂了。

因为梅斯菲尔德的关系, 方思弄自然地回想起了那次西藏之行。

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朋友一开始本来就近找了个寺庙的僧侣请教，小僧侣表示自己修为太浅，解不出来，就去找了自己的师父，结果师父竟然也解不出来，又去找了师父的师父，一层层往上递，竟然直接递到了布宫。

没事，总会见面的，死亡会把他们带到一起的。

感谢戏剧世界，看来不管玉求瑕怎么想，他们都有很大概率死在对方面前，运气好的话，还能死一块。

老僧很老很老，枯瘦干瘪, 脊背几乎九十度弯曲，可扶住他的那只手, 却很有力量，看他的眼神很和蔼，也依然有力量, 里面有种很庞大的东西。

他在黑暗中忽然低低笑出声来。

可能是藏语, 他听不懂。

虽然在西藏那几个月是挺美好的, 但是有美好到在那个场景下出现在他的幻梦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