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里还有得意忘形的神采，像大厅里不断冒泡的供氧管道。金鱼在鹅卵石和水草的上方缓慢地摆尾，发出咕噜咕噜的水流声。

我最终没忍下去，在间隙碰了碰房尧的手臂，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男人的嘴

我们俩个站在安静的走廊拐角，壁橱上的花纹在灯光下幽暗茂密，如同一片虚假的灌木植物。

他的鼻子和脸颊被光影笼罩，睫毛的影子如同松针扎在眼底，看上去显示出一丝冰冷。而他的沉默如同服务生从远而近的轻巧步伐，训练有素又毫无破绽。

房尧低声说道。

我问他。

令状。

但是我躲开了。

“我——是知道，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后来我才知道，这位长得着急，其实也不过二十几岁，说话却像老油条的薛林，是gl的教练。

我想我是面无表情的，所以房尧的脸上有一丝慌张和无措。

我尽量冷静地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叶泊则会来？”所以才会叫上我作陪客。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这件事，只是没告诉我。”

他跟我道歉。

他第二年带着队伍站在世界冠军舞台上的激动的哭的时候，我坐在观众席上和周围的粉丝一起笑他。

“那你达到目的了吗？”

说是拿不到冠军他立刻滚蛋。

他问我。

房尧回答我，他的视线落在我身边的墙上，脸上的高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试图来拉我的手。

“我知道什么？”

“是我想多了，明鉴，对不起。”

我观察着他的脸颊微微皱起，问道：

他瞳孔紧缩，露出一个愧疚的神色，可是那种达到目的的满意状态让他无法真正做出难受的表情，所以他只能跟我说“你不高兴吗？我得到了一个梦寐以求的机会，你不为我高兴吗？”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他是俱乐部老板的儿子……”

他眼神一滞，但依旧好言好语地问：“不高兴了吗？是因为——”

房尧是什么意思，叶泊则又是什么意思？

……

他最终转向我，带着一丝丧气，一丝不在意，汇聚成一句文过饰非的我以为。

“我不知道。”

“怎么了？是想走了吗？”

我静静地看着他，听他停顿了几秒，继而说出了叶泊则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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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刻我脑子里被另一种十分强烈的想法占据，让我怀疑自己是否成了一块搭桥的石头。

他看我一眼，眼里含着复杂的光。

尤其是所有人都这么兴致盎然，而我却在捉摸这场饭吃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感觉到那咕噜咕噜的气泡在我身体里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