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来了。”

病房里逼仄的空气。

晚上我陪外婆在病房里吃饭的时候，母亲来了。

外婆使了个眼色给我，又问母亲吃过了没。

我把椅子推了过去。去走廊里扔垃圾。

她走得有点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尖锐的声音。灰色的风衣挺括地勾勒出她的身型，头发一丝不苟地扎了起来，只是有几根垂落到了耳边。

她们聊天的时候我就低头扒饭，没几口就把饭吃好了。

“是啊你一个男孩子，也照顾不来人，有这份孝心就好了，你外婆有护工和我们看着呢。”隔壁的阿姨盘着腿坐在床上凑热闹。

这时母亲提着热水瓶进来了。

“哦。”

母亲把热水瓶喝洗脸盆拿进了洗手间，又在床头柜里找出了一条毛巾，对我说：“有护工在，你别添乱了，赶紧回去。”

“你妈打热水去了。”

“我知道，我就是想陪你。”

我憋笑，说：“我努力外婆。”

我走了过去，外婆见我无聊的样子，便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总想逃离。

“好多了，我看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母亲点了点头，说：“妈您今天好点了没？还有没有胸闷？”

外婆就打断了我的话，说：“好了好了，别问了，你考虑那么多不如先去找一个女朋友。”

说：“你还没回家去啊？”

我心想我怎么就添乱了。

我说：“我晚上在这里陪外婆不行吗？”

“在这里你又没地方睡，躺椅睡的不舒服，你还回家去吧，少折腾我了。”

我说。

“这么快就吃好了？”

我头也没回的说：“吃饱了吃饱了。”

“我晚上在这里陪你啊。”

外婆还在身后问我。

是生不出小孩呢？”

她强调。

外婆居然“嫌弃”我在这里陪她。

在走廊的尽头扔掉了垃圾，在外面晃悠了一会，下楼买了瓶饮料，才上去。

外婆说。

外婆说。

“那怎么行，医生说最好观察一礼拜，您就听医生的吧。”

其实她爱我

“妈你坐吧。”

她问的理所当然，我简直莫名其妙。

刚进去就看到了护工阿姨在收拾小桌子，母亲的包放在了窗台上。

“陪我干嘛呢？有人陪我。”

外婆沉思了片刻，说：“现在科技那么发达，实在不行就去领养一个，从小养大也是一样的。也不能因为人家不能生就抛弃，那也太没良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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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我还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