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奴婢知罪，奴婢该死”

“行”

楚小北的五官都有些不知道怎么摆放了

楚珏感觉着主人的反应，自己应当是动作对的。随后便有些不安的跪下垂首。

“东西留下”

楚小北一脸挫败。

可是而今，他就是自不量力的、大逆不道的贪恋着在陛下身侧的日子。

“长生药竟可肉白骨。呵——当年还当真是赏了你个好差事”

吃早餐的时候，袁肖突然说了句

“说”

眼泪一颗颗的往下落，他不动声响的一次一次再拭掉。

楚珏有些慌张的跪地，因为手腕被锢在对方手中，他不能伏地，便将头低的深了几分。

楚小北是一个极容易挂脸的人——喜怒哀乐都是。

“没什么”

“好吃么？”

袁肖取下餐叉，放在口布上，免得血滴得到处是。

看来是疼到不成了，否则倒是难得听到楚珏求饶。

楚珏点了点头。

楚珏将小果叉放回瓷盘上，不打算继续。

“该死？朕杀的了你么？”

“不知疼痛的活死人，可就太无趣了”

再加上现在这让自己想想都恶心的身体，他觉得碰了陛下都算罪过。

人的嘴巴能撒谎，身体的颤抖却不能。

“行，这几颗我仔细洗过的您尝尝鲜，剩下的我——”

“主人”

面对着突然的命令，楚珏有些不明所以，试探着将手放在桌子上，没敢往主人身前探。只占了一个桌角。

手掌上突然传来的剧痛，让楚珏没防备的痛呼出了声然后又尽数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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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能被陛下“赐死”是他的荣幸。

刚说了心疼主子专门带回来了，而今总不能说为了和袁肖打赌拿您做实验呢吧

“唔——主人，陛下息怒求您饶了唔奴婢”

楚珏没有为自己开解半分，无论知痛与否，这活了1000多年的身子总归是让人犯膈应的，说是活死人也未尝不可。

死于囚牢才是他的宿命，这样的药本不该给他这样的人用的，该是陛下的。

楚珏觉得有些恍如隔世，一个人在漫长的时间里行走了很久——太久没人问过他这些了，久到他自己好像都忘了。

次日，楚珏伺候袁肖起身洗漱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主人捉住。

楚小北说了来龙去脉，楚珏一言未发，低着头也看不出个喜怒哀乐。

楚珏又取了一颗蓝莓，慢慢的咀嚼，那清香酸涩的味道从齿间散开，染得人眼眶都有些难受。

手掌上那撕裂般的疼痛让楚珏低着的脸色骤变得煞白，额上顿时一层薄汗。

“你是能感觉到疼”

“我说了您别气啊，也别罚太重”

袁肖将对方的手松开，对方便忙不迭的跪伏在地上。

“主子～您生气了？”

楚珏摇摇头

“您是不是爱吃酸？”

“回陛下，奴婢能”

床帏之内侍奉君王，这种事他自是不敢肖想。

“是”

“手放上来”

其实，可以。

昨日第一次见了楚小南，完成了赌约，袁肖在兴头上，倒是没关注楚珏手上的伤势。

“你先下去吧”

而今东西拿下来了，楚珏倒是抖得更厉害了——陛下哪里是好奇他能不能感觉到疼，陛下是疑他欺君。

“你能感觉到疼么？”

冒着挨罚的风险继续讪讪的问道

赢家（上）

“是，是”

“你怎么了？”

袁肖反复看了那只手掌，除却掌心一道长疤——自然不是昨日自己所伤，其他再无伤口——这绝非正常的愈合速度。

“拿您对赌，这都是爷的主意”

楚珏仔细瞧着楚小北，语气淡淡说了句

他不敢说话，除非告诉陛下杀他的法子，否则而今回什么都算欺君。

听着主子的尾音都带点儿哭腔了，小北赶紧退了出去——他知道，主子这副模样才不想被旁人看去。

楚小北选择把锅全甩给袁肖——反正他又不会挨主子的罚。

“嗯，只是外面的东西未必干净”

长生该是陛下的，这千秋功名也该是陛下的

他没忍住望向袁肖的房门，安稳的闭合着——他想，这扇门不会再为他打开了。

“都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