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很有意思。退下吧”

“是。主人先着衣可好？奴婢担心您——”

楚珏跪在地上有些委屈

“谁许你近身伺候？”

“嗯，如今记下了”

崔开有其他差事，楚珏不明白为何周围的奴婢未曾上前为他添衣，那时，他只是以为奴婢们伺候的不尽心。

钱串儿听着这句“为何”，气得来回踱步

“你师傅？”

“什么？”

“是奴婢犯了错，惹主人不悦了”

“为何”

而且，你方才为何不谢恩啊！？”

“滚、出、去”

赵赫脸色方才有了些起色，点了点头

楚珏小心翼翼的将衣袍快要落到赵赫身上时，赵赫突然惊醒，近乎本能的扼住来人的手腕，右臂却因这样的用力被牵扯得很痛，看清来人也松开了手——脸色更加难看。

“你！陛下赏罚，奴婢们自然是要跪着受啊！

钱串儿连忙拉着身侧躬身的楚珏跪下，钱串儿连连应声

楚珏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赵赫，百般委屈——他不知道自己的关心对方，也是冒犯么，也能惹得主人生厌么。

楚珏的手腕被崔开拉住，崔开看到楚珏嘴角都出了血，脸上更是可怜的红肿着，落着斑驳的白色巴掌印，便皱了眉

这才拉着楚珏往后膝行了步，躬身退至殿外。

“我忘了”

赵赫没有理会钱串儿，有些不耐烦的用指节按压着蹙起的眉心，轻飘飘的落下两个字

陛下的右臂的伤使得他批示不了一炷香，便要停下来活动一下，崔开总是要帮他轻轻的揉捏几下舒服些，才能继续。

“师傅”

钱串儿将楚珏叫到稍微僻静的地方，让楚珏跪下，楚珏倒是也跪了，问道。

“规矩学好，再来伺候”

“也别太重啦，耳朵会失聪的”

“你扰了朕的休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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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下些苦功夫学学规矩吧。这掌嘴你自己来吧，好控制力道”

钱串儿发现楚珏擅自进入后，近乎连滚带爬的进了门，跪在地上请罪。

“奴婢担心您着凉”

“我——”

只是躬身退到一半，赵赫吩咐道

那日改口之后，陛下再无其他命令，楚珏便如此称呼陛下。

“晚些你还要去陛下处谢恩，无论如何这脸上也得打到看得过去。”

“谢陛下夸赞，奴婢实不敢当，是奴婢师傅教得好”

面对着楚珏的这声忘了，钱串儿有点儿瞠目结舌

“是，奴婢告退”

这样的赵赫让楚珏心疼不已，也愧疚不已。

“难怪。你叫什么？”

“是崔公公”

不过，钱串儿也是怕他下手太轻了，所以提醒道

楚珏没有回应，只是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左右开弓的打了十数下，直到崔开来，坐在台阶上龇牙咧嘴看着楚珏自罚的钱串儿，这才连忙从台阶上站起来

楚珏这才想起崔开从前和他说过的那句“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无论陛下是罚还是如何，只可谢恩，不可怨怼”

钱串儿觉得，还是让对方自己来好受些——毕竟自己打自己，想怎么放水就怎么放水！

“奴婢钱串儿”

楚珏点了点头。然后，毫不含糊用力的抽在自己脸上，声音之响亮，把钱串儿吓了一颤，连忙比划着提醒道

楚珏第一次挨罚，是因为赵赫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侧身用食指和中指撑着太阳穴便睡着了。

“你年纪小，规矩倒是周全”

面对着如此的乖巧，钱串儿也没什么可以再多“提点”的了，只是皱了皱鼻子说道

“扰了陛下，奴婢们该死”

“是是，谢陛下隆恩，奴婢们先退下了”

“主人刚刚小憩，奴婢想给您添衣”

若是逢了阴雨天，情况更为糟糕，陛下脸色也更难看，连带着奴婢们都战战兢兢不敢大声喘气。

“掌嘴”

“是，奴婢谢陛下。奴婢告退”

是垂询他的皇子们治世之道——虽然小殿下们年纪尚小。

“这是怎么了”

掌嘴

从前满长安城里张牙舞爪的小侯爷，如今倒是乖顺的应了一声。

“你挺大个人，进宫多久了，这些规矩入宫的时候便都教了的！你在御前伺候这样不规矩，是会掉脑袋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