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知道。”

“闭嘴。”

许阳秋叹一口气：“叶一，你是非要给我打工吗？”

“什么？”

她继续问：“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干吗？”

他们在岛台面对面坐下，空气一度凝滞。

有人帮她当然是好事，但叶一在某些事情上，有着超乎寻常的偏执，有时候既武断又盲目。

“我想帮你。”

她拉开车门，穿着他的外套坐进去，没关门，仰头瞪着他。

叶一说到：“是你在搞周闽。”

“特别生气。”

“我没想审你。”许阳秋很少用这种介于生气和埋怨之间的语气跟他说话，因此他一时愣住了，好久才又憋出一句，“别生气。”

这次不一样，她不想被情绪裹挟，内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简直梦回一年前，叶一天天追问她想做什么，硬是要帮她的那段时间。她现在听见“我想帮你”四个字就觉着像念咒。

许阳秋正措辞呢，没想到叶一竟然会先开口，她愣了一下才说：“知道你没骗我。”

她又叹一口气。

“我刚才没骗你。”

“又变复读机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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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帮你。”

不提还好，一提她更气。

“帮什么帮。”

她不耐烦地打断：“对对对，我知道他会定期去美国“合法”吸食大麻，故意趁着他刚回来举报他，怎么着吧？我还没审你呢，你倒审起我来了。”

许阳秋舌头舔着后槽牙，恨得牙痒痒。

但也不太确定。

“上车。”

“大概知道。”

愿人间没有犟种叶一，只有顺毛叶一。

但不太确定。

许阳秋见他有些无措，心一软，语气也软了不少：“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可你生气了。”

“是你举报周闽涉毒”

她没好气地说：“用你说。”

“我想帮你。”

阿门、阿弥陀佛甚至阿里山都行，能不能管管他。

“上车。”她加重语气重新说一次，“这不方便，去我家说。”

夜间道路空旷，她重新叫的出租车也很快停在了派出所门口，车灯照亮面前的他们一片空地，烟尘在光亮中飞舞，晃得她心烦。

叶一全程沉默，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一在漫天的尘埃中安静地站着，垂眼看着她，模样安分又可恶。

快气死了。

“我想帮你。”

进电梯上楼的时候，许阳秋的火气几乎是瞬间消失了大半——上次他们像这样肩并肩上楼，她满腹算计，也满心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