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他的脸被这血线分成两半一样。

大家义愤填膺地看着孟秋实。

人魔战场历练百年，孟秋实也不再是曾经的那个柔善犹豫之人。

孟秋实不语。

“我等都看到了，卫潜身上确有魇气。”

待他顿住，眉间之间已经多了一个红点。那红点犹如朱砂，只眨眼间就融化下来，一道血线划过白眉的脸，顺着他的下巴落到草地里，绽出一朵小小的血花。

白眉擦了擦自己的脸，在看到血时暴怒起来：“卫霜天！你竟是如此糊涂之人么？你的徒儿是魇魔，身上有魇气为证！”

说着，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双眼。

如今孟秋实是明白过来，因为卫潜本就是救世元君的人魂，魇魔自然无力真正吞噬一个元君的魂魄，但当初的孟秋实不明白。

说话的却不是白眉，而是其他人。

孟秋实反转长剑，剑光犹如一道幽光，只是一个眨眼之间，就落在白眉的眉间。

孟秋实伸手虚虚一握，飞出的长剑重新显现，落入她的手中。

孟秋实抬眼，一一看去。

当初留下卫潜，除了师姐的担保，也是因为魇魔之危远不如现在的危险，而且也有人想要看看卫潜到底会如何。

“你莫不是当真以为自己成了人族英雄，就可以任意妄为？”

他们或是仙盟之中的其他门派的掌事者，也有白眉的故交好友或是弟子。

她没有去问卫潜的理由、原因，甚至没有问卫潜为什么。她只是脚尖轻点，长剑往上一跳，落入她的手中。

叮当一声轻响，卫潜就挣脱了樊笼。

孟秋实说道，她看了卫潜一眼：“阿潜，你去寻我师姐，她会护住你。”

卫潜身上确实有魇气，这在她救下卫潜的时候就知道。但卫潜的魂灵并没有被魇魔吞噬，反倒是让魇魔补足了她魂灵的那部分。

孟秋实低头，绷着脸为她解开周身锁链：“你可有受伤？”

但白眉也是与孟秋实同级的尊者，他及时反应，身形暴退。

“没有。”卫潜说道，随后她抬手指向远处的白眉：“师尊，他是魇魔。”

在自己的身前，一剑斩断了束缚住卫潜的符咒锁链。

卫潜点头：“我确定。”

孟秋实抬首，为今之计，除去首恶，真假自显。

“阿潜不会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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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出去实在是匪夷所思。

孟秋实点头：“好。”

虽不明了其中关窍，却也知晓解释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孟秋实站在卫潜身边，手一松，长剑落在地上。

孟秋实问：“可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