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里昂告诉我

&esp;&esp;他回答：“永远不会忘的。”

&esp;&esp;下一瞬，海水蓦地拔高，兜头朝我们拍了过来。里昂迅速转过身用另一只手拉住我的肩膀。我们还没来得及保护自己，海水就淹没了我们，随即把我们抛向空中，然后卷入更深处。

&esp;&esp;里昂笑了，长久以来第一个真心的、温暖的笑。他抬起一只手放在心口，说道：“我不觉得你是怪物。如果你需要每天听一遍才能说服自己，我不介意把这句话挂在嘴边。相信一个专业应对bow的前d探员的判断吧，乐乐，我跟怪物打交道小半辈子了。我见到怪物的时候总是能认出来。”

&esp;&esp;我想着“局外人”，想着注定的结局，蓦地生出想要永远留在这里的冲动。然而里昂始终坚定向前，他抓着我的手把我拖向海水深处。

&esp;&esp;“看在老天的份上，当然不确定了。”我回答，扭头看了他一眼。

&esp;&esp;冰冷的水面拍打、挤压着我的胸口，让我站立不稳。

&esp;&esp;然后里昂迈开脚步，拉着我走向沙滩，走向沙滩后汹涌的海水。那灰色的海浪宛如巨兽，天边聚拢着大片乌云。随着我们靠近，紫色的闪电开始划过漆黑的天空，在视网膜上久久留下烙印。

&esp;&esp;“也许是海水。”我低语，想起侵入里昂思维时那种梦游般涉水而行、逐渐下潜的感觉，“也许这是某种边界，只有跨越才能摆脱困境。”

&esp;&esp;每一次，里昂都把我拉回他的身边。

&esp;&esp;紧接着，海水淹没了我的双脚，然后是小腿。

&esp;&esp;我抬起头看着他，说道：“你见过我长出触手的样子，摸着你的良心再说一遍，你不觉得我是怪物？”

&esp;&esp;远处，海浪声突然加剧，一阵腥咸的风沿着海面向我们吹来，我们身上的衣服被刮得发出“噗啦噗啦”的声响。

&esp;&esp;里昂问道：“你确定吗？”

：“我只是吃惊，仅此而已。”然后重新睁开眼睛。我的心跳也许暴露了我的谎言，但海浪声和风声是此刻最好的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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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里昂勾起嘴角短促地笑了一下，“看来只有一个方法能检验答案了。”他说着抓住我的手。

&esp;&esp;“吃惊是人类才有的反应，”里昂说道，他的声音就像我们脚下暖烘烘的木地板一样，“我不知道迪恩和萨姆是怎么告诉你的，但我同样想告诉你，乐乐，你不是非人的怪物。”

&esp;&esp;“里昂！”我喊道，努力抓紧对方的手，“我们得做点什么！”

&esp;&esp;“里昂。”在我们走向海水之前，我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当里昂扭头朝我望过来的时候，我感到眼睛一阵酸涩，“别忘了我。”

&esp;&esp;“我需要夺回控制权。”里昂缓缓说道，深深吸了一口气，“能有点提示就更好了。”

&esp;&esp;“坚持住！”里昂把我拉向他，他湿漉漉的脸宛如大理石雕刻成的一样冷静、镇定，当他抬头望向天空的时候，眼睛里有某种冰冷、坚定的神情。

&esp;&esp;我猛地转过头，看着迅速转为灰色并且仍在不断加深的海水，说道：“看来闲谈时间结束了。”我的胸口紧绷着，心脏犹如颤动的情丝般哀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