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前，男人对他这么轻飘飘地说过一句。

……

他被抛弃的那七年。

“倘若他是真的神……”

……

可是……可是在明白这一切之前……他已经让秩序之神进了自己的魂之空间，四舍五入对方随时可以夺走自己的心魂，取而代之自己这副身躯！

……

“是你，果然是你！时渊序！时渊序！那个大难不死的濒危族群！圣选之子！让老朽‘秩序’都黯然失色自愧不如的时渊序！”

他狠狠地用长枪往胸口一扎，这一击，同时可以杀掉他和进入空间的秩序之神！

可忽然间手劲全无，就好像有什么力量死死地抵住他的手劲，让他动弹不得，他忽然在一片黑暗中听到撕心裂肺的吼叫，“好痛！！！”“是祂！！”“不可能，我们明明亲自目睹……”“救命啊！！！！！”忽然间惊雷，轰炸，震颤的声音响彻云霄，就像是整片天撕开狰狞的口子。

此时秩序圆桌猛然坠落巨大的一双骨翅，骨翅忽然猛地掀起，翅膀下是一具令人胆寒的邪鬼尸体，那尸体突然直直地抬起身躯，露出了一张血盆大口，直接将数十个监察司成员吞噬了进去。

可是事到如今，一切的伪装又有何用？

曾经在鬼域中围剿他的审判官曾对他说过“时先生，你本来就不该存在。”

秩序之神冷声道，“把这些鬼怪都杀了！都屠了！一帮废物，非自然存在又如何？不过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边角料罢了，审判官，我命令你们现在全部屠戮干净！”

“这些都是什么鬼怪！”

他当时不屑，仿佛有人的确这么在意他似的。

一旦作为秩序之神容器的自己将会为祸人间，那他还有最后一个机会，让不该发生的在这里终结……

“湛衾墨，你又是为了谁……去赌？”

在圣宴上三相之神巡查全部嘉宾终于看到他的第一眼，那一瞬他敏锐地察觉到秩序之神面容出现的狰狞。

……

“湛衾墨，我果然还是做不到改变命运……但我知道，你可以做到。”

“你已经改变了我的命运，不是么？”

是……为了我么？

“湛衾墨，既然你改变了我的……你也一定……能活下去……”

他只能如此告诉自己，那便只能不信。

“只是——”

他只是不想承认，他忘不掉他，放不下他。

一样。”

“是祂出现了？那个鬼爪果然不是意外……快跑啊！”

决定了他还是故意说，“我不信神”。

“按照‘秩序’，你本来就不该存在，你以为靠投奔光明神就可以逃过一劫！嘻嘻嘻，老朽这就来收人头啦！抱歉，你会死得很痛快——”

“有些事或许用一辈子也得不到答案。而有些事，就算最终得到答案了也无济于事。先生若是白白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到时已来不及回头，对你而言，这是值得。可在别人眼里，却很遗憾。”

——因为他是祂意料之外的幸存者，所以祂气急败坏。

“就算是骗子也没关系，只要湛先生愿意陪我，我愿意一辈子信他，我甚至可以向对待所有神明一样，发自内心地信仰他，将他作为我唯一的神。”

突然间身边被彻骨的寒意浸透，时渊序困在黑暗中，却听到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吓得人仰马翻。

如今他忽然想到那天在秩序之门里，看见那墓碑遍地的试炼之路——

“我又该如何与他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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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啊，时渊序，你早该察觉到的……或许有人在背后为你做了一切。

那个时候小时渊序忽而看向窗外，无垠的星空上是孤独的星辰，那些星辰那么遥不可及，却又把光照到了他的眼底。

“鬼门开了！”另外一些人惊叫道，“看啊天上突然涌下了些什么东西？那些像尸骸一样的东西是朝我们来的吗？”

“……不对，这些都是非自然存在，难不成……”

“因为……”

甚至秩序之神惶恐了起来，“这怎么可能，老朽分明已经把你解决了……你别过来……你这个怪物……不祥之物……你是个诅咒……你不可能还存活！”

他忽然间眼睛湿了，头埋了下去，继续笨拙地，一笔一划地写着。

他更是不想知道——倘若对方再也不会回来，自己又该如何假装一切从未发生过。

时渊序无声地呢喃道。

他的倔强他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