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的脸色，“我说错话了？那就是盟友情分，同袍情分？”

&esp;&esp;秦深瞪了他一眼：“这明明就是截云亲手写给我的，字字句句皆是发自肺腑，你胡说什么代笔捉刀的玩意儿？”

&esp;&esp;“哈？可这……字字句句不都是在骂王爷吗？”姜阔自幼家贫，没读过太多书，但也自忖不至于是个文盲，他低头又看了一遍檄文，确定就是在骂人，骂得还真狠，“要是发自肺腑，那就更糟糕了……”

&esp;&esp;秦深收回檄文，迁怒地挥手：“滚。滚滚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esp;&esp;姜阔怀着愧疚与怜惜走出屋子。

&esp;&esp;秦深把门一关，盘腿坐在榻上，将檄文放在腿间，细细阅读。

&esp;&esp;边读边呢喃：“截云夸我年少忠厚，说我是重臣之后、亲王之尊……夸我北击靺鞨，封狼居胥，诚为奇功……说到麟阁绘像，其实我也不怎么稀罕，除非是截云亲笔所绘……金帛田宅、太平贤王，唔，都给截云……最后一句极好，‘忠良、篡贼，惟尔自择’，截云真是贴心，让我想怎么选就怎么选。”

&esp;&esp;他把墨迹凑到鼻端用力嗅了嗅，仿佛能嗅到衣袖间的熏香；摸着纸页，仿佛摸到了执笔之手的光洁肌肤，几乎有些熏熏然欲醉。

&esp;&esp;几番欣赏过后，秦深将檄文小心折好，装入防水袋，收入怀中。

&esp;&esp;截云的亲笔他收集了不少，但都存放在聊城王府里，这好不容易来了一份新鲜的，聊慰相思之苦，自然要与小衣亵裤一同贴身收藏。

&esp;&esp;至于挨骂，呵，那又如何，出自截云之手的詈词，与情话有何区别？

&esp;&esp;再说，俗语道打是亲骂是爱，截云爱他。可惜不是当面开骂，否则他能把人亲到喘不过气，干到泪眼朦胧，一个指头都抬不起来。

&esp;&esp;阿辞，你等我！

&esp;&esp;起身整装后，秦深又恢复了八风不动的峻色，推门出了屋子，下令道：“全军拔营启程，继续南下。”

&esp;&esp;姜阔在廊下候立，还在琢磨着檄文中“驻滁待整”的勒令，随口问：“去滁州吗？”

&esp;&esp;秦深冷冷地说：“什么滁州，别管延徽帝的小算盘，我们沿淮安、扬州南下，一路继续招兵买马。在镇江入海口略作停留，等我在此会一会故人，交代事项——而后直抵金陵，陈兵城下，逼延徽帝大开正阳门、长安门，迎我父王棺椁入皇城！”

&esp;&esp;这是要直捣黄龙？姜阔咧嘴而笑：“属下赞同，朝廷朝令夕改是朝廷的问题，我们只是奉旨班师，凭什么不让进京？再说，秦大帅的归途谁人敢拦，那就来与渊岳军殊死一战！”

&esp;&esp;第148章 天命在你，去吧

&esp;&esp;渊岳军离开山东前，在聊城稍作逗留，秦深借机去鲁王府探望了两位嫂嫂和小侄儿，见嫂嫂们无恙，侄儿又长高了不少，很是欣慰。

&esp;&esp;数月前朝廷公告天下，说渊岳军全军殉国，安练茹与安伽蓝难以置信又不得不信，每日想起秦深都要抱头痛哭一场。

&esp;&esp;前不久又听传闻说，渊岳军好端端的，正在主帅的带领下凯旋，姐妹俩心情大落大起，又是一通激动地哭。这下见了秦深的面，反倒哭不出来，只是拉着他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红着眼感慨天意变幻无常。

&esp;&esp;秦深好言安抚了她们一番，说：“朝廷的檄文都看到了吧？我会继续率军南下，两位嫂嫂只管关门闭户，躲在王府内不要外出，待到熬过这阵子，就云开月明了。”

&esp;&esp;安伽蓝难过地说：“那檄文是截云写的？他在京城不会出事吧？如今他官位是高，但高处不胜寒，还不知身边如何凶险呢！”

&esp;&esp;虽然她不明内情，可还是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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