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九皇子秦泓越被关入精研院后，再无消息。叶阳辞为延徽帝把持内外联络，却也被防着，进不得核心区域的城堡内。

&esp;&esp;——曾几何时，他也对他笑过，仿佛眼中也蕴藏春光，温声唤过“唐巡检”“楚白”。

&esp;&esp;颇为利己，但也因此真切——这才是朕想从臣子口中听到的实话，延徽帝想。

&esp;&esp;人生若只如初见！

&esp;&esp;这个恰好到处的、半生半死的状态，无形中解了延徽帝不可说的左右为难，以至于他在翌日传召叶阳辞时，原本愤怒失望的情绪竟然平静了不少。

&esp;&esp;十皇子若是不幸身故，群臣哀悼之后还能提请，京城危难当头，应尽快立唯剩的十一皇子为太子，以安民心。但十皇子仍活着，延徽帝就能以等待他苏醒为由，将册立储君之事无限延期，直至不了了之。

&esp;&esp;“叶阳辞，你就这么盼着朕早点宾天，好把龙座腾给新君？”延徽帝挥退左右，开门见山地责问。

&esp;&esp;这会儿延徽帝问起秦泓越，他心念一动，答：“

&esp;&esp;叶阳辞原本想好的脱罪说辞，当即全盘翻覆，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有了个更好也更冒险的主意。他伏地行礼：“陛下，臣有罪，擅自揣摩圣意，将一切唇枪舌剑集于己身，带头倒逼君主。随后臣利用侍医叶阳归，对十皇子下了昏睡之药，如此才能解朝中群臣力谏之势。”

&esp;&esp;叶阳辞再次俯首谢罪：“臣此次确有弄险之心，好在峰回路转后更使陛下青睐。是臣年轻气盛，今后谋事一定先禀明陛下，再行其是。”

&esp;&esp;“可你已经把我妹妹卷进来了。至于长公主殿下，她一直都身在局中，不是么？”叶阳辞撂下最后一句话，挣脱他的手指，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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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经过太医的全力救治，十皇子没死，但也没活，就这么陷入了深度昏迷，不知何时能醒。

&esp;&esp;延徽帝露出不出意料的神色：“果然是你动的手！你知道什么圣意？那可是朕的亲生儿子！”

&esp;&esp;叶阳辞笃定地道：“无大碍，这药只是让十皇子陷入昏迷，至少睡上个把月，粥水皆可灌得进去，只要护理得当，吊命数月也不成问题。只是睡得越久，醒后越虚弱，回头再慢慢调理便是了。”

&esp;&esp;他若说话拐弯抹角、暗藏机锋，叶阳辞便自知要小心一二；而这副问罪的架势出来，反倒向叶阳辞透露了帝心尚未盛怒。

&esp;&esp;他拿定了主意，对叶阳辞道：“你这招剑走偏锋，时机倒是把得巧妙，但下次再自作主张，定要治你欺君之罪！”

&esp;&esp;延徽帝被他拿捏得妥帖，这下让他起身，又道：“精研院那边有消息传出么？”

&esp;&esp;叶阳辞在心底冷笑，陪他将父慈子孝的戏码做足：“臣胆大妄为，万死莫赎其罪。但臣所作所为全是出于对陛下的一片忠心，毕竟陛下需得千秋万岁，臣才能终生追随。”

&esp;&esp;萧珩低低地笑一声：“我的确不好，但也没那么坏。”

&esp;&esp;延徽帝想，数月之后，京城围乱也该平息了。至于再给小十调理元气，更是不急，还得再长几年呢。

&esp;&esp;他皱着眉问：“小十身子骨可有大碍，还能否醒来？”

&esp;&esp;萧珩说：“我不动你妹妹，你也别动我娘。”

&esp;&esp;这话就差没明着说：就得你当皇帝，我才有好日子过，换个什么皇子上位，我都未必过得舒坦。

&esp;&esp;叶阳辞并不理会他的自澄，抽身而退时，萧珩陡然出手，攥住了他握扇的手腕。他们之间仅隔一扇，却是咫尺如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