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顺道买了一包糖球，隋子明避开人群快走了几步，走到内河旁边才放慢脚步。

&esp;&esp;隋子明接着道：“但知道你是人，还选择把你留在身边，这就已经摆明了至少在他心里，你和外边这些庸庸碌碌的蠢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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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隋子明远远看见卖糖球的，问沈啾啾：“糖球吃不吃？旁边还有夹肉炊饼油茶撒子豆面糕，我推荐撒子，你今天吃的肉好像有点多了。”

&esp;&esp;隋子明越看沈啾啾越觉得好玩，打趣小鸟：“说实在的，但凡早一点，我真觉得表哥说不定会收你做学生。”

&esp;&esp;小鸟其实没那么脆弱，吃什么都能活，只要不多吃撑坏肚子就行。

&esp;&esp;“不是当鸟的事儿。”隋子明摆摆手，“你那个演技我都不想说。”

&esp;&esp;沈啾啾没把隋子明的话听进心里。

&esp;&esp;除了隋子明这个血脉带来的表亲，裴度将独字做到了极致。

&esp;&esp;天地君亲师，在权力不对等的时候，老师的名义甚至高于父母，若是真做了裴公的学生，别说入朝为官，就是在天下文人眼中，都是万众瞩目的惹眼级别。

&esp;&esp;嗯……他但凡会装一点，也不至于在镇国侯府栽那么狠。

&esp;&esp;隋子明买了一个，只给沈啾啾掰了一指甲盖，其他的全塞自己嘴里了。

&esp;&esp;“啾啾。”

&esp;&esp;沈啾啾一块炊饼还没啃完，正咂嘴回味肉馅呢，鸟喙尖尖泛着油光。

&esp;&esp;毛茸茸的小鸟窝在隋子明的发冠前面，乍看上去像是隋子明头发上的毛球装饰。

&esp;&esp;正因为没有桃李织就的利益人脉网，裴度在朝中虽为清流之首，却无一人弹劾他结党营私。

&esp;&esp;这话作为恩公毒唯的沈啾啾就不爱听了，转头对着隋子明戳鸟的手就是一叨。

&esp;&esp;所以裴度到现在都没收过学生，哪怕是有半师之谊的学子下属都没有一个。

&esp;&esp;沈啾啾抓着发带，从隋子明发冠上荡着落下来，用翅膀尖尖接过一小块炊饼一边吹一边吃。

&esp;&esp;沈啾啾稍微提精神，和隋子明对着干，啾啾啾啾叫了四声。

&esp;&esp;沈啾啾回忆自己的演技和飞快掉马的鸟生，无言以对。

&esp;&esp;裴度是什么身份？

&esp;&esp;隋子明反应迅速地躲开：“这么多年了，我就没见他对谁这么快接纳的。”

&esp;&esp;当朝首辅，清流之首。

&esp;&esp;哪有随便就收学生的。

&esp;&esp;这就是要夹肉炊饼的意思了。

&esp;&esp;“你别不信啊。”隋子明嘴里含了一个糖球，说话含含糊糊的，“他那个人眼光高，心眼多，脾气还装，虽说有时候的确会嘴毒心软，但那也是分人的。”

热闹，哪里好吃，但沈啾啾却没有上次和裴度出门时的兴奋，反而一路上都挺安静。

&esp;&esp;“我都能一眼看出你不是平常小鸟，他那个脑子，绝对看出来的比我早好吧。”

&esp;&esp;更别提这其中还会涉及到的裴度明面上的权力和暗地里的人脉了。

&esp;&esp;沈啾啾很是嫌弃地啾了一声。

&esp;&esp;吃相竟然还斯斯文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