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这香味和白天沈溪年闻到的有些像，但是更浓，更厚实。

&esp;&esp;鸟喙微张，欲啾又止。

&esp;&esp;小鸟在半空盘旋了一圈，下定决心，脑袋调转方向，顺着那股子勾引小鸟的香味，直直朝着林家的厨房飞过去。

&esp;&esp;月黑风高夜，跳窗偷情时。

&esp;&esp;下一秒，便和一道蹑手蹑脚，同样看上去心虚不已，鬼鬼祟祟地身影撞了个正着。

&esp;&esp;咕噜噜地叫。

&esp;&esp;两人拜别林老，相携走出厢房，沈溪年正要说什么，手心就被裴度的手指尖轻轻划了一下。

&esp;&esp;沈啾啾一开始的目标是很明确的，但刚飞起来不就，就闻到一股熟悉的红烧肉味儿，香得小鸟脑袋直迷糊。

&esp;&esp;林家并不大，但院落景色是与京城不同的雅致，不难看出院落的主人是很有学识素养，审美风雅的清贵文人。

&esp;&esp;沈溪年挑眉。

&esp;&esp;裴度还是那副斯文端方的君子模样，温和浅笑。

&esp;&esp;沈溪年被撩得脖子耳朵红了一大片，想到身后说不定林老还在看，便甩了裴度的手，跟着来引路的侍女加快脚步跑了。

&esp;&esp;沈啾啾鬼鬼祟祟地从窗户缝隙里探出毛茸茸圆滚滚的身体，左右看了看。

&esp;&esp;“扶光，你年长几岁，自当如兄如长，顾全溪年声名，周全礼数，岂敢如此孟浪？！”

&esp;&esp;确定四下无人，小鸟展翅而起，托着身后的长尾羽轻盈掠过院墙，在树梢上一点一点地跳着飞，停下来的时候左右张望，努力辨认方向。

&esp;&esp;沈啾啾眨巴着小鸟眼，看着白日里还脸色苍白，卧病在床的林老。

&esp;&esp;沈溪年被这种偷情的刺激感划得一机灵，猛地转头瞅裴度。

&esp;&esp;不是……您老，装病啊？

&esp;&esp;表达了小鸟的思肉之情。

&esp;&esp;沈啾啾明明不饿，但是他确定，自己的肚子叫了。

&esp;&esp;谨言慎行，指的是不抱着小鸟睡觉了？

&esp;&esp;恩公怕不是狐狸变的吧？！

&esp;&esp;沈溪年被这声呵斥吓得“咕嘟”咽了口茶，眼神飞快转向裴度，一个劲地使眼色，示意裴度说点什么。

&esp;&esp;小鸟一个急刹车，收拢翅膀，却还是撞进了林老怀里。

&esp;&esp;小鸟的毛肚皮掠过树梢，距离肉香味儿传来的地方越来越近。

上去比方才还要抖擞，眸光在裴度身上掠过，沉声道：“哪怕已然订亲，但溪年不曾及冠，两家更是结契礼数未尽，不曾合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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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裴度先前便料到外祖这句会来，神色未变，眉眼温和地顺着老人的话道：“外祖教训的是，是孙儿从前情难自已，唐突行事，今后定当更加谨言慎行。”

&esp;&esp;沈溪年端着姿态，忍着没回应。

&esp;&esp;林老护着撞过来的小鸟团子，一开始的确被吓了一跳，但看清手里毛乎乎的温热一团是什么后，便笑出声来：“哪来的小家伙？”

&esp;&esp;真的好香。

&esp;&esp;他压低一边翅膀，动作敏捷地转过回廊。

&esp;&esp;书生的手指尖在家主的手心轻轻画了一个圆，而后又慢慢勾勒出一个代表小鸟嘴的小尖角。

&esp;&esp;恩公是不是狐狸精不好说，但小鸟精沈啾啾已经准备好暗度陈仓。

&esp;&esp;啊啊啊，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