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声声仓促，言罢万俟翊再度俯身磕头，这回没有磕出声音，他哽着喉口，猩红的眼瞳抵着冰冷地板上折射的暗影，难以平静。

&esp;&esp;周遭静得仿佛能听见心跳的声音，片刻，青年从软榻之上起身，拿起桌上一物，扔向眼前。

&esp;&esp;忽然好冷，好冷。

&esp;&esp;

&esp;&esp;提及此事，万俟翊仍未能平静。

&esp;&esp;第153章

&esp;&esp;天光刺入万俟翊心口。

&esp;&esp;“噗嗤——”

&esp;&esp;“都出去，我要想想。”

惘地看他：“师尊……”

&esp;&esp;“从前种种我都记得，凡间长宁村、日日在院中学我练剑的佩佩、师尊愿意同我好时那天的天气、气味，一切我都记得。”

&esp;&esp;“出去。”

&esp;&esp;“徒弟认错，剜去我的仙骨吧，我甘愿当凡人，再不去肖想修仙之事。”

&esp;&esp;“我的师尊无错，我的师尊不该认错，师尊……”

&esp;&esp;他缓慢跪下，扑通一声，抓着玉流光血红的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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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雪穗停留在青年的发丝上，万俟翊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去向不知，来路未知，他松手，这样倒在地上，抓握着胸口还带着温度的剑柄，直愣愣望着冷冽的蓝天。

&esp;&esp;万俟翊的手被挣开。

&esp;&esp;他一时不知心绪是何滋味。

&esp;&esp;作者有话说：[比心]

&esp;&esp;他得知此时事尚在魔界，一切为时已晚。那些事发生得太快，太急了，待他寻到消息赶往四象宗，青年早就了无踪影，于这偌大九州好似从未存在过。

&esp;&esp;他想不得师尊染血那日的面庞，声音发着颤，“我是师尊的徒弟，万俟翊，万俟修乃是我一丝分魂，也算作我，我是被惊意远骗去南戎城的，险些真死了。”

&esp;&esp;万俟翊呼吸紧促，无声磕了个头，随即便捡起目乌清灵草，匆匆离去。留在原地的惊意远并未行动，只是沉默。

&esp;&esp;第二遍，惊意远方才退身至门前。

&esp;&esp;“可以治疗眼疾的目乌清灵草我也带回来了，就在这桌上，方才师尊摸到的那沙土便是。”

&esp;&esp;“……认。”万俟翊擦着嘴边的血，喃喃，“我认，我杀了同门，我认，我对师尊犯了错，我认。”

&esp;&esp;雪落入他眼中。

&esp;&esp;惊意远想，若他那日同万俟翊一般，亲眼得见玉流光染尽鲜血的羸弱模样，怕是会比他更疯魔，还会酿下无法挽回的错事——屠宗，真真掀起修真界大乱。

&esp;&esp;带着沙土的目乌清灵草从万俟翊额前滚到地面。

&esp;&esp;便死在今日罢。

&esp;&esp;“你犯了错，认不认？”

&esp;&esp;这一切他未曾亲身经历。

&esp;&esp;玉流光静了一会儿，问万俟翊说完了吗。万俟翊额头抵着地板，哑声说说完了。

&esp;&esp;万俟翊剧烈喘息，唇边溢出温热的鲜血。

&esp;&esp;“我是万俟修，我是……师尊在凡间足以信赖之人，亦是师尊的徒弟，师尊的炉鼎。”

&esp;&esp;昆仑峰落雪了。

&esp;&esp;他趴在地上，血泪湿眼，回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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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旁的惊意远收紧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