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摇头干什么？”

&esp;&esp;这长剑通身银白，镌刻复古纹路，青年修长葱白的手指扣在上方，更显得玉质般精致。

&esp;&esp;为何师尊这些年来偏偏只收一人，还是一个炉鼎。

&esp;&esp;段文靖隐约嗅到一股紫檀的木香，这股香犹如穿透识海的一束刺眼天光，刺得心口一疼，他倏忽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浑身一滞，急忙苍白着脸摆头。

&esp;&esp;“嗯。”

&esp;&esp;他便如此低着头，看都没看一眼段文靖的表情。

&esp;&esp;练剑时，澜影仙尊会一直盯着他，虽叫人紧张，上手纠正他剑法时身上带来的香气也会让人无法静心，可还是惹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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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自小仰慕澜影仙尊，听闻过澜影仙尊许多事，却都没有同他亲身相处这些日子来得畅快。

&esp;&esp;玉流光轻声问：“收他做什么呢？让他跟我天南地北地走？这种世家出来的弟子只适合规规矩矩由宗门教导，让我教，从根就歪了。”

&esp;&esp;段文靖见他不要自己跪，便站直了身子，低声改口：“您明日离开？”

&esp;&esp;一道声音突兀地自身后响起，他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只是顺手将眼前的门挥上了，待门合拢，冷冽的秋风被阻挡在外，他这才不紧不慢，转过身子。

&esp;&esp;玉流光说：“去向不定。”

&esp;&esp;外头相传的那些故事，好的，坏的，都犹如镜花水月，隔岸观花，他也想同仙尊一起在外游历四方，想做他真正的弟子，行过拜师礼，喝过拜师酒。

&esp;&esp;“何不收了他？”

&esp;&esp;也是这几日，他发现自己对仙尊的了解太少了。

&esp;&esp;若他也是炉鼎体质，师尊也会……

&esp;&esp;“师尊。”

&esp;&esp;还会见吗？谁知道呢。

&esp;&esp;段文靖最后只是躬身行礼，便退出去了，他捏紧手中的剑，不知是心境不同，还是这个秋要过了，今夜的昆仑峰意外地冷，拂来的风都是刺骨的。

&esp;&esp;青年不知何时放下了剑，一袭淡色衣衫散在床榻上，乌发雪肤，眉眼微扬，问他的语气听不出是什么意思。

;膝盖刚弯一半，一股无形的力量便无形托着段文靖，段文靖再也跪不下去了，他抬起头，稍显沉默。视线中的青年坐在榻边，手中握着一柄长剑。

&esp;&esp;段文靖恍惚抬眸。

&esp;&esp;“真的……不能带弟子一起么？”段文靖回想这几日。

&esp;&esp;若修行停滞不前，就是……生出心魔的开始。

&esp;&esp;若修真界要考教资，他定然是不合格的。

&esp;&esp;衡真站在屏风转角，一身黑衣，发丝间掺杂惹眼的白，静站着不知来了多久。

&esp;&esp;修仙之人最忌讳执着，他又是剑修，一旦杂念多了，便意味着修行要停滞不前。

&esp;&esp;段文靖总有种自己的想法都被看透的错觉，羞愧地低下头：“没什么……师尊，若您实在不愿带弟子一起走，可否告诉弟子您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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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有些东西想不得。

&esp;&esp;玉流光拿着剑起身朝外走，衣摆和乌发被风吹得扬起轻微弧度。

&esp;&esp;“这样……”段文靖干巴巴道，“那以后，还会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