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衣摆随意摊在阶梯上，他大刺刺地半躺着，手里拿着一壶桃花酒。

“大白天睡什么觉？”

没忍住自己走去书阁的博古架上拿出一只白瓷茶杯。

锁骨脖子上全是红痕点点。

好像是这样……

鲛绡蒙着双眼什么都看不清，唯有风中传来的幽兰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合欢香。

院中幽兰随风摇摆，幽兰香与酒香混合，让人迷醉。

落阶回到小院的时候，临渊正躺在吊脚竹床的阶梯上喝酒赏月。

“好好好。”临渊收敛了笑意，定定地看着她，然后猛地凑上去亲了一口。

临渊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声在她耳畔道：“我今日出门买了点有意思的玩意。”

她神色平静，临渊看得出她有心事。“怎么这副模样？昆仑山发生了什么？”

眼睫颤了颤，她睁开了眸。

下一瞬，榻上的人坐起身，“辰枢？”

他低声在她耳边说：“让我来，嗯？”

临渊觉得好笑，手肘撑在最高一阶竹梯上，撑着头乐不可支，“落阶姐姐，你来昆仑山的目的是借剑炉是不是？都来多少天了，材料都没送进剑炉。你对得起在无荒城眼巴巴等着的弟弟吗？”

落阶震惊地无法出声。

辰枢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临渊，道：“璃月到了，刚刚昙华过来找你，没能进门。”

落阶：“你要找她也没问我啊？”

辰枢冷笑，他在落阶的小院就没敲过门。

言下之意，他们应该有事找她很急，但是临渊不急，就看落阶急不急了。

落阶走上阶梯，坐在他怀中。

榻上的人没动。

如果你跟我说你认识她，我也不至于用这种手段啊。”

她想扯下眼前鲛绡，温热粗粝的大手却按住了她的手。

落阶问上最后一个问题，“合欢香是谁给你的？”

举起酒壶倾酒，仰头饮酒，喉结起伏，肆意风流。

就着一轮月色，桃花酒入喉。

临渊指了指高悬的明月，“晚上。”

不过想想，大约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然也不会这么平静地回来。

抱着她的临渊抑制不住地笑，胸膛震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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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枢没好气道：“你把落阶叫起来。”

辰枢：“落阶呢？”

临渊心里默数着“一、二、三。”

临渊见到她回来，笑意盈盈地张开双臂，“来。”

两人一同出去的时候，木樨花树下的辰枢已经把半壶桂花茶喝完了。

“对，”落阶猛地坐直了身子，“我从昆仑山下来的时候就说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