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书吗？”辛禾雪问，他现在思绪杂乱非常，需要转移注意力才能重新整理，“最好专业性强一些。”

如果不出意外，余星洲应该是跳入井里了。

松川雅人找出那本微积分与数学分析引论，递给辛禾雪。

神态惶惶，“我夜里在房间听到他叫我，醒来不知道是梦还是现实，你看到孔源了吗？”

直到发现了端倪，他快步小跑起来。

“谢谢。”

辛禾雪脚步缓了缓，他忽然发现，目前为止在这个村子里见到的女孩是不是太少了？

辛禾雪从海边赶往村长家里的路上，发觉今天没有人出海，渔船都好好地停靠港湾。

“哪怕他也不知道控制畸变的方法，也要逼问出海猴子这种生物的来源。”

辛禾雪想了想，那个标记采用的是国际地面求救符号，只有可能是外面来的人留下的，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

大家宽慰了他一下，避免他的精神崩溃。

至于后面再次出现在唐阿眉下葬队伍中和他说话的人，并不是余星洲，换句话说，是使用了余星洲身体的红太子。

长媳低着头，不太好意思地让开道路。

辛禾雪低头，眼睛直视太阳之后有些灼痛，眼前也闪着黑晕。

余星洲。

外面天空还是黑的，但听声音已经停雨了，辛禾雪站起来，“等天亮了，就去找村长。”

辛禾雪看向被绑在墙角的邢鸣，松川雅人说因为邢鸣之前剧烈挣扎，他直接将他打昏了。

一个个巨大的记号留在沙滩上，潮水还没有来得及把这些痕迹抹走。

【wake up】

“台风要来喽！”

起初，他是在城寨南山的庙里，通往那口井的路径上找到了余星洲的身份卡。

“没事。”辛禾雪按揉额头，脑海中终于闪过那张脸，“孔源……！”

所以，当红太子占用余星洲身体的时候，余星洲的意识，或者说灵魂，去了哪里？

翻开来的时候，辛禾雪才发觉里面竟然夹着小黑的草稿纸，写满了叫人看不懂的狗爬爬字体。

他一目十行，阅读速度很快，静坐了片刻。

火红的太阳从海洋平面上升起，形状饱满，盯了一会儿让人感到有些失真，不自觉地走神。

虽然目前科学上并没有能够证明灵魂存在的证据，有关于灵魂重量21克的假说也因为违反实验中的可重复性和控制变量原则，遭到主流科学的否定，但辛禾雪实际上还是偏向于灵魂存在论的。

“台风要来喽！”

村长家的老厝在中间地带，对村道熟悉了之后，辛禾雪发现这家人离祠堂很近，几乎就是隔条道，拐个弯，再多几步路的距离。

辛禾雪说完，抬步迈入。

朱吉月和张老师也醒了过来，他们是过来和辛禾雪、松川雅人换班的。

他来到老厝外的时候，村长家的长媳正在外头蹲着，拿了个黄铜盆，里面烧着纸，黑烟瘴气逸散出来。

她一边烧，就一边哭，通红的眼睛看到了来客，才用手背抹了抹泪，顺着在围裙上擦擦手。

昨晚大风大雨，后半夜应该涨了潮，潮水还没有退下，找不到昨天他发现记号的地方，也找不到那个小沙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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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跑跳着的都是男孩。

他沿着这些记号走，终于走到中间，后退几步，把整体纳入视野里——

他在刚刚合上书本的一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

路上的小孩跑跳着嚷嚷，对他们来说，台风没有什么大不了，要为台风发愁的是操劳生计的大人，而大人们无法出海，意味着今天可以和爸爸一起玩了。

辛禾雪沿着海边一直走。

“你是和他们一起的吧？你的老师和同学们都在里面。”

天空泛起鱼肚白，辛禾雪在没有和任何人说明的情况下，独自前往了海边。

张老师急切地问：“你看到孔源了是吗？”

………

作为队伍里唯一的老师，张老师这两天已经要因为对学生的愧疚被压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