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与姚务锦前面两人腔调截然不同的平静语气说道：“那是在开车之前。开车后，哪有中途停下的道理？”

水渍飞速地蔓延，如同在女人的背后盛放。

故皮肤苍白, 故发出纸响。

而此刻的她, 明白了先前来自这一车人的违和感。

如同一层厚厚的滤镜瞬间破碎。

女人的指甲戳了戳身旁的另一名乘客：“你说, 有没有办法去掉水渍。”

女纸人的嘴唇上涂了一抹殷红，与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反差。

他们的立领长袖衬衫与长裤, 通通化作涂有颜料的纸。

“咔擦咔擦——”

姚务锦再一抬眸，女人的面貌已经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个纸人！

姚务锦这才从极度的恐惧与失智中回神。

司机终于理睬姚务锦了。

许舟回想起老人口中的故事，若这辆车真是他口中的那辆纸公交车，那么…

他们，都是纸人。

“你不是说，我们可以下车的吗？”

“擦不干净？”

“擦不干净…”姚务锦喃喃道。

许舟和姚务锦沉默了。

随后，他从包里拿出两张纸巾，试图帮女人擦干水渍。

周围的环境似乎也随着它的变化而变得更加阴森恐怖。

她的嘴巴张开, 露出空洞黑暗的口腔。

司机握紧手中的方向盘，一踩油门, 车直直地加速向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慢慢地缩回为女人擦水渍的手，手里的纸巾因为拿不稳而跌落在地。

那乘客回过头来，阴险地一笑：“当然有。”

姚务锦疯了似地对着女人背后的水渍擦了又擦，擦了又擦，却怎么也吸不干净。

不仅仅是姚务锦面前的女人,在许舟目之所及之处的所有乘客，他们的皮肤逐渐变得脆弱而纯白，沦为薄薄的纸张,在公交车里微弱的气流中轻轻摇曳,随时可能破碎。

伴随着纸张的响声,女人盯着姚务锦,问道：“你说,擦不干净？”

“还有你，说擦不掉？”女人用它细长的纸指甲摸了把脸庞, 语调尽是玩味。

故意的。”姚务锦的身子一缩再缩，但座椅靠背固定着他，使其无法再向后退。

每一个动作，都会让他们发出清脆的“咔擦咔擦”声。

窗外冷风呼啸，树影婆娑，仿佛有无数的鬼魂在暗中窥视。

女人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的举动。

“司机,停车！”姚务锦看着两人的互动，愈发觉得接下来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他朝着前排大喊。

如同洁白的雪上滴落了一滴血。

“别擦了, 擦不掉的。”许舟拉了下姚务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