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过的木炭。这就是他的账本，上面的每一笔收支，是他们七人一年来的成长。

“救救我呀，五姐，能不能换你进来，二姐手劲儿太大了！”

福禄这小子，应该又使唤长久帮他锯木头了。这两尺长的小桌子做得还挺精致。

等到沐浴结束，天色还早，七人坐在东屋大炕上闲聊。

切配都差不多后，盼儿开始烧水。远处树梢晃动，房顶炊烟妖娆。

菱角眨巴眼睛问：“咋越攒越少了呢？”

西屋雅儿神色认真，菱角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雅儿舍不得用力。

叶青竹坐在灶边烧火，问盼儿要不要买些布做新衣裳。

盼儿有点为难，家中人多，料子缺口不是一般的大。感觉每个人都急需。

关于家中有多少存银，叶青竹只有个大概。钱财方面，柳承管账细致。

“大哥，兔皮应该够做两件袄子的，等过初七，我先做一件给你穿吧？”

七个人轮流洗澡洗头，丝瓜瓤搓背火辣辣的。

柳承拿出自己简陋的账册开始絮叨。

盼儿哪里知道，只能等四哥洗好了出来问问钱够不够。

“小七，使劲儿啊，早上喝的粥都尿出去了吗？”

衣裳只能说是干净，绝对算不上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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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承看着眼前六双直勾勾的眼睛，艰难地咽了下口水道：

等菱角帮雅儿梳头发，又是另一番景象。

“……盖房子花费六两，搬家请客七百五十文，种子一百零二文，交税……买粮食……卖狍子进账一两，卖布……药材……县城摆摊的总收入是一两零八百一十六文……”

福禄还不会箍桶，所以家中唯一一只浴桶，是花了高价买回来的。

“二姐，轻点轻点，头皮要掉啦。”

“二姐，疼……”

雅儿掐着丝瓜瓤脸色涨红，就是不见她的二姐喊个疼。

“不算分给长久的那一部分，所以我们现在能动用的银钱，有九两又七十文。”

袖口褪了色的叶子，增添了衣裳的破旧。

福禄冷眼瞧着，坐等俩哥哥洗到水冷。

年底拢账

叶青竹：“还是先给两个小的吧，他们俩身子弱。”

兄妹俩在堂屋纯听热闹，可能是因为过年，就算他们闹腾了点，叶青竹也不觉得烦了。

上山下地干活，衣裳已经有不少补丁。如今这样已经算极好，雅儿的手巧，小破洞都是能修就修。特别大的口子才需要补丁。

“二姐，我是你妹妹，不是等着拔毛的野鸡……”

东屋里在吱哇乱叫，堂远跟柳承报复性的搓背，真不是一般的酸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