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过我二十三次，打他娘子，每天都打。

“所以，你觉得那银子反正也有去无回，拿了就拿了？”

泪珠一颗又一颗掉下来，唇色苍白。

她，她也不是三溪镇本地人……”

堂远说的那家，男人很有印象，女子出门就低着头，他有些模糊了。

堂远捡了一粒小石子，用两指搓着，好久才说道：

也不为什么，就看看她今日挨打了没，吃到饭了没……

后来，她去当铺，当掉一直带着的银镯子。

那眼神，我能记一辈子。

堂远低着头，一只蚂蚁在他草鞋上转悠，企图找到点吃的用的存到洞里。

他娘子被我吓一跳。

“她，脸颊凹下去两个坑。

可是他们扔在臭水沟里也不给他，还要吐两下口水，用棍子搅和，直到白米变成臭泥汤的颜色。

包银子的布，跟她最喜欢的裙子是同一块。”

几乎是下意识的，叶青竹问他：

她多傻啊，那个男人实际上是去赌了。

小孩子遭受讥讽、谩骂，甚至殴打。

从那以后，我碰见了，就多看她一眼。

右脸有一颗不大的痣，在耳朵旁边。

我有一次想进他们家院子，往水井里撒尿。

放馊了没关系，他不介意的。

叶堂远眼珠一顿一顿的转，褐色的瞳，慢慢聚上一层水雾。

“老三，那女子，跟你像不像？”

后晌的阳光照在背上，堂远吞咽着口水，再次说起自己偷拿银子的所有细节。

为什么不记呢？

他们的剩饭剩菜天天倒泔水桶，大冬天喂狗的都是热乎饭。

他比其他乞丐所求低多了，只想要点吃的垫肚子而已。

堂远看着大哥，双眼都是认真。

“那，你怎么认出是她的？”

不辨是非的年纪啊，他也是记仇的。

叶青竹皱眉，三溪镇的人，他几乎都认识。

小时候他还哭过呢，可哭过之后，还是想活。

“他住在秀水巷倒数第三家，喜欢吃吴记的小馄饨。

“我当时没想拿的，好多活下来的人翻东西，把她翻出来了。

叶青竹低沉的问道：

好像他男人要出去学人家做生意，没有本钱，想卖房子。

鼻青脸肿的一个小妇人，还有心情怜悯我，把她袖兜里的杨梅给我一颗。

“没认出来，可我就知道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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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一只眼睛睁不开，两边脸上都是巴掌印。

一屁股债还不上，就想骗她当镯子呢。”

叶青竹嗓子有点堵，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