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看样子这个得先出来。”

“我觉得不像，另一个离宫口更近。”

菱角的嗓子变了音，堂远下意识脱口而出，但手脚比嘴快。

点灯。”

堂远边在放油灯的地方摸索火镰，边埋怨自家二姐：

周清潭大概是腿软，一个人蔫巴巴靠坐在窗根下。

周丰年和陈氏没啥心思吃饭，但里边的人饿呀。

“接生婆，快、快点啊！”

“哎呀！吓我一跳。谁在里边？”

“是吗？我再摸摸……”

“大半夜不睡觉，你是得意这屋的小炕啊？

“振作点儿，孩子还指望你呢。”

俩产婆顺着话头颔首：

俩产婆轮换着帮她推肚子，从晌午到日头偏西。

你急啥？还不到时候呢。”

“你跟谁说话呢？”

陈氏自己能站稳后，把所有男人都轰了出去。

菱角忍不住问她们：

她自言自语间，已经有人推开产房的门。

“摸摸大小就行了，我们老姐妹没啥可赌的。”

关了门，脱了菱角的裤子一看，宫口才开了四指。

菱角没好气道：

“你俩摸大小呢？

陈氏双腿一软，随便推了人就道：

菱角最是能忍痛的，就算疼起来，也只是咬着帕子哼哼，一滴泪都没掉。

二姐夫以为你丢了呢，鬼哭狼嚎的，把一家子全都吵醒了。”

叶堂远从厨房回来，就一直一个姿势站着。

叶堂远和周清潭都不知该说啥是好了。

“你二姐！

众人一看，菱角自己把一只手挽挂在绳扣上借力，头发都是湿的。

就连周丰年也忍不住在产房外走来走去。

疼呢？”

说话的功夫，堂远点了灯，周家其他人也闻声赶过来。

“看我的样子像假的？”

“找着了，在产房呢。”

周丰年蹲下身，双手用力才把娘子搀起来。

要不开个盘赌一把？”

“老姐妹，搭把手，这孩子站起来太早了。

从天黑折腾到天亮，等在产房外的几人全是眼底发青。

菱角问他：

菱角一看就知道，这是自家老三做出来的东西，大碗里装的是回忆。

“闲人都出去，该准备的东西呢？”

两位产婆前后脚的过来，头发没扎好，扣子也是乱的。

菱角被扶着躺下， 被两个产婆轮番摸肚子。

堂远悄悄去了厨房，自己动手给二姐做了碗加肉末的糊糊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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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你这回得是真的要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