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晓眼下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怕，又没有那么怕。他至少有人护着，但他深知，那九重天上是不会把下界生灵的性命当做一回事的。

“是，”容礼目不斜视，“我等被魔雾所吸附，一同赶来。我目睹魔修行凶全程，彼时，他或许神识有损，但魔息千真万确从他体内蔓延而出。而，”他余光扫了扫地面，“若不是死难者拼死抵挡，吾等大约会全军覆没。死者，”他略微顿了顿，“皆为强悍魔气所伤。”

少年鼓起勇气直视风鸣，“这位将军，此事因我而起，无需累及他人。”

风鸣神色复杂，“公子言重，举手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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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鸣余光瞥向承曦，“天庭公审，人证、物证不可或缺。”

“当年承蒙将军照拂，我在那天宫之上的日子方才好过一些。”容礼平淡地叙话，“容礼彼时年幼，不懂将军苦心，未曾道谢，今日补上。”

“你亲眼所见？”

风鸣叹了一息，“故人之托，尽力而为。”可惜，他能力与眼界皆有限，终究是徒劳，两个孩子，一个也没有护住。

可他不甘心，该护的人还要护着，该报的仇他也需得牢记。虽说贱命一条，他也断不肯任人摆布。不管幕后黑手目的几何，他至少得撑着，不能让这个圈套圈更多的人进来。

小神君眸光颤动，却控制着，未做干涉，他的少年比他预料的还要清醒而勇敢。

白隐玉咬牙，“我……我认罪还不行吗？”

“我签字画押，我……”小狐狸讨价还价的劲上来，却被另一个人打断。

风鸣唇瓣抖了抖，“好久不见。”

容礼从容地一针见血，“逆天而行，以下犯上，岂是举手之劳？”当初，风鸣离开之前，冒大不韪将他交予承曦，实属无奈之下的权宜之计。承曦虽年幼，到底身份地位至高无上，一个侍童放在小殿下身边，总会更安全一些。

风鸣铁面无情，“不够。”

容礼刚刚拂干净衣衫上沾染的泥沙，即便仍旧浑身湿漉漉的，却也落拓不羁，不显窘迫。他慢悠悠地从苍凌身后走出来，对风鸣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将军，好久不见。”

事已至此，无谓连累更多。

容礼淡淡一笑，没有接着叙旧，他不绕圈子直言道，“将军，今日之事，我可作为人证，随将军返回天庭。”

小狐狸低垂着脑袋，看不清神色，承曦将他汗湿的掌心紧紧地握着。

小狐狸紧咬着下唇，握拳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战栗着，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实在想不通为何会猝然间从天上落到地下，他真想豁出去，大不了拼了这条性命。死就死了，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