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单掌箍住她的左右颊，逼迫她半张嘴，俯下身打量会儿。

下颌却又被一把捏住。

被她咬破，留在她那儿，他的血。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松开手，垂眸慢条斯理地，用帕子一根根拭去她留在他指尖的晶莹液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要紧的。”

薛明川再次开口，嗓音却平静很多：“灵核在我们出来时，就被击碎了。”

她很快回神，张嘴仓皇说：“抱、抱歉，我不知道——”

还有阵、是有阵龙吟吗？

已经尽可能让她不要那么难受，可她先闯进他灵海的，这些根本避不了。

下颌却被轻轻捏住。

“抱歉啊，但别咬了。”

薛祈安叩开她的唇齿，两根手指塞入其间，任由她用力咬住。

更多却是他的气息，桃子果汁般甜甜的味道。

虞菀菀的耳朵，倏忽间“嗡”地炸开。她痛得想尖叫，死死咬紧牙关才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师姐。”

虞菀菀嘴里霎时一股血腥味。

倏忽间，赵田房里亮起几盏灯，像永夜里几点鬼火。

虞菀菀骤然警惕，尚未来得及开口，只觉耳畔一道混着血腥恶臭的罡风。

她从屋内最深邃黑暗中听见薛明川的嗓音，怒不可遏：“赵叔，枉家父一生将你视作挚交，你怎好意思同妖族勾结，做出这等世人不齿之事！”

“废话少说。”

墙在往中间挤，空气一下变得稀薄。

“你们不仁在先就休怪我无义！最后问一次，灵核在哪？”

是赵田，依旧慢吞吞的高人气息，却多股狠劲：“薛家的封印只有薛家人能解。你们做局破开封印，甚至不惜毁坏神隐阵，百般周折就为了放出那等孽畜！”

虞菀菀忽然呼吸不上来。

那点儿噪音忽然听不见。

这不会是说他们吧？

“赵田！”

赵田叹息：“和你一道的那两人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这可是贵客啊。”

指尖在她唇上轻轻压了压，那儿有他的几滴血。

“赵叔，我知道青龙是你禁锢的。”他沉声问，“你瞒着薛家做这事有多久？”

少年温声唤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嗓音掺着如春日娇花般的和煦笑意：

薛祈安忽然弯弯眉眼：“这种程度的话，没有关系。”

话语陡然一凛，似有刀剑铮然声响起，很快却响起青年的闷哼。

似乎听见女人的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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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锵鸣，似刀在磨刀石滚过。

像在做了不得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