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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好多的木头小人，装饰品一样摆着。

少女身体开始轻微发抖，下颌微扬，身体无意识后倾。

他“扑哧”笑出声，轻轻的：“师姐要不先少笑点儿吧？”

一、二、三……甚至数不清。

尾巴尖缠住她的脚踝，缓缓向上。

他乌睫轻颤，低眉敛目，抿唇极轻的：“师姐不方便的话，要不今晚我去客房待着？”

他掀起眼皮，倏地一愣，和好几只完整的木头人打了个照面。

像想她留住他。

“那好像是不太好哦。”她歪歪脑袋，好轻好轻地说。

书柜间、架子顶、花瓶后……

“我是不是打扰到师姐了？”

心情很好的模样，像是一点儿不关心他要不要留在这。

薛祈安走近一步，手搭在她的手背，一道覆在抽屉边沿。

少女好惊讶，匆匆起身，将手里正雕琢的那个木头人塞入抽屉。

虞菀菀腾出空的那只手，揉了揉他的眼尾，双眼弯弯如月牙。

薛祈安指尖拨了拨她的乌睫，嗓音和神情都很温柔：

这样说，他的尾巴却从衣裳底探出，在她足边绕了一圈一圈。

她眨了眨眼：“怎么啦？”

门后还有圆滚滚的木头脑袋滚出来，没有眼睛也很可爱。

紧挨着虞菀菀的主卧。

被他压紧的那只手也忽地用力。

白质烛身托起一点橘红，在渐深的夜色里缓缓被吞噬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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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很黑，仅燃着盏小灯。

全部看不清脸。

薛祈安倏地伸手，捏住她的嘴。稍用力，少女嘴撅似金鱼。

咕噜噜。

她的笑容同平时别无二致，背抵着抽屉，明显抵死不让他拉开。

都还挺刻骨铭心啊。

抽屉被“哐当”合上。

她却并没有躲。

满屋子都是。

像在留住她。

攻略的过程会变成场梦，她醒时不会记得任何人。

将木头脑袋放到眼底，乌睫轻轻一颤，还是她的血。

默然片刻。

“刚才。”

像面包团捏制而成，软乎乎的。

虞家的客房很大。

死遁后，记忆会逐步被消除。

“可以啊。”

……刻的是她的攻略对象么？

“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虞菀菀愣住，笑意有瞬收敛。指尖卷起衣摆，屈起的指腹无意识挠着掌心。

薛祈安看她会儿，忽然轻笑。

他在她眼里看不到他。

“师姐笑起来时，眼睑会挡住我的模样。”